羲和有些惭愧, “你手真巧。”
赵雍抬眼,仔细看着羲和那梳得松松地高束长发, “风先生姿容绝色,若是细细打扮便是西施也自惭形秽。”
西施。
羲和想了想,“那倒是。”
赵雍失笑, 觉得这位风先生倒与他有几分投缘。且让身边的人下去, 和羲和一样压赌那个女人。
而后,两人相安无事的看着台下的打斗。只是拳拳到肉的暴虐场面, 两人看得津津有味互不相扰。但是后来的多日, 又都常常在武斗场中相见,又相邻而坐。
赵雍身侧有士卒保护, 羲和也少了许多人的目光, 自然是乐得他留在此处。羲和下赌,赵雍随同。唯独他的头发,很是让人在意。
长相本就是一派模样,偏偏他自信又心灵手巧。从第一天开始的满头小辫子, 到后来的歪髻、半髻等竟然都梳的似模似样,还天天不同。
羲和看得眼馋,莫名其妙的少女心飘了出来,她想到了自己包袱里那堆放的衣裳首饰。归家之后,特意将几套深衣轮着换了几身,对比再三之后穿上一身嫩黄色的深衣。待到把发带首饰拿出来后,羲和又怔了怔。
屋中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是她自己安置的,自认为已经周全妥善了。唯独此刻,有些尴尬的发现屋中竟然少了一副女子闺阁应有的铜镜。但是她梳妆的手艺生疏,若是对着一副看不太透的铜镜,多半也是无用的。
思量再三,羲和将东西拿出门去,对着院子里的水缸梳发。
此时并无未出嫁则不挽发髻的说法,羲和就着水缸映照,将满头青丝挽花。可惜她见了不少,手指在兵器之中轻巧自如,但遇到了自己的头发竟是无法成样。尝试再三都不能,双臂竟然也有发酸的错觉,气得她想要骂人。
直到邻里有人说话,她忽然想起隔壁有个妙龄的姑娘。
羲和特意表明要一个简单的发式,日后能够自己辫绑成功的。那姑娘手巧,闻之后便将羲和两侧发丝勾起来,各三缕小辫拢到后处用羲和给的白色发带捆住,再挽着于发尾上将一头青丝长发扎稳。
多年未有剪发,羲和的青丝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增长。当年醒来只是过肩到背的长度,许久之后才长到了过腰贴到臀部。平日都是高高束起,倒还好说一些。如今放下来后,真是长发飘飘如同画中仕女。
如此打扮之后,姑娘还提醒羲和莫要大步流星的走。左右是无事可做的,羲和便尽量收起习惯性的随意来,放小步子走了几步后回眸一笑。
那姑娘常常在家中料理家事,眼看着羲和在门前来来往往,一身红衣束妆,明明是女娇娥却如男儿郎般潇洒肆意,很让她们看了喜欢。一样的笑意,女装编发下的面容俏丽如花,虽然有些扭捏,但她行走间总有些骨子里的洒脱慵懒。
她不懂多年后的士人魏晋清谈之风,却不掩最基本的欣赏与惊艳。
“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羲和点头,抚着编发上的小簪笑的春风得意。她忘了姑娘说的,心中雀跃便走快两步。
小院中的姑娘看得一笑。
“不干活你笑什么?”家中的母亲走了回来,看着女儿傻笑很是奇怪。
姑娘抿着唇笑,拉着母亲低声道,“是隔壁的风姑娘,她今日换了一身女装,漂亮的像个仙女刚才急忙的出门去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