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眺望远处高耸入晴空的天守阁,巍峨雄伟的城墙反射出白玉一样的光泽,周围还有临水建的箭楼和瞭望台。
江户城灰瓦褐墙的建筑物宛若规整精致的模具,居高临下看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虚幻感,似乎一场大火就能轻易毁掉这一切。
在江户能见到坂本龙马已经是意外之喜,北川桔子原本不打算去试卫馆找明年就会被人骗去京都的冲田总司和土方岁三。
这地方真是太难找了,在被北辰一刀流和神道无念流主宰的江户,天然理心流只是个再名不见经传不过的小流派,道场自然也是个隐藏在鳞次栉比的商店街里的小道场。
她考虑过上门踢馆,但只是在道场门口站了一会,连门都不曾入就要离开。
“哎哎哎,你在这干什么。”
提着酒壶的坂本龙马远远的就看到了她,脚丫子一甩就狂奔她而来。他一向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兴高采烈,在脱藩后这种性格完全得到了释放。
“江户城那么小的吗。”北川桔子无语道。
思考问题的方式异于常人的坂本龙马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乐呵呵道:“其实不小,只是我今天负责出来买酒。”
土佐人把酒当茶喝是常识,北川桔子了然。
“你来天然理心流的试卫馆干什么。”坂本龙马眯着眼睛笑,“这里虽然不起眼,但里面有几个高手。”
他拍手大叫,“对,这里有个小白脸,经常引得很多女子前来围观,难道你也是?”
北川桔子黑线,“龙马先生,请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肤浅。”
“快看快,那个就是!”坂本龙马指着来人惊叫。
一位穿着黒纹付和仙台平袴的男人从道场里走出来,剑眉长目,一双紫眸深邃如宝石,视线扫过人的时候像未合拢的刀锋一样。
果然不管是哪个土方岁三都一样扎人,长的好看脑子却一根筋真是可惜了。
北川桔子收回视线,忍无可忍地把吱哇乱叫的坂本龙马拉到树后面,眼睛锐利地眯起,“龙马先生,你是想去踢馆吗?”
北辰一刀流的免许和天然理心流的免许之间的较量她还是挺想看的。
坂本龙马讪笑,精致的眉眼有些低耸,“哪能呢,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指人。”只不过太激动一不小心动静大了点。
北川桔子抬起下巴,否认的十分坚决,“我不是来看他的。”
老子是来踢馆的啊啊啊!别把她想的那么肤浅。
“那小姐你是来找谁的。”
绿色的猫眼突然靠近,给正在跟坂本龙马争辩的北川桔子吓了一跳。
仔细再看,来人褐发绿瞳,也是个美男子。他弯着腰看向北川桔子,眼里满是戏谑。
北川桔子警惕,恐怕这位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我不是来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