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人言重了。”刘裕铎犹豫了片刻说道,“下官自当尽力而为,只是——”

鄂尔泰即道:“大人但讲无妨。”

刘裕铎详作解释:“下官处方,旁的倒还罢了,有一味保底的八宝成药最是难得,不独京师药堂,连太医院都难以供应,大人要用,需得亲谒两宫皇太后宫中求取。

“这——”鄂尔泰困顿难解,“两宫皇太后的用药难道不是从御医院贡进的?”

刘裕铎赔笑道:“大人有所不知,两宫皇太后宫中有几味应急养生的成药,乃是景仁宫娘娘亲自动手配制,每年各得两副,连万岁爷与皇后娘娘都分不到,早前皇后娘娘难产,下官谏用的朱蛤雪参丸便是景仁宫娘娘孝敬两宫皇太后的贡品。”

鄂尔泰默然不语,过了良久方才问道:“可有替补之法?”

刘裕铎拱手笑道:“大人明鉴,下官说用它,那是因为用它万无一失,不用它,自然有不用它的法子,下官医者之心,若不把实话讲在头里,翌日大人见罪,下官许是无言辩驳的。”

鄂尔泰反倒没了招数,沉吟片刻说道:“如此看来,我们只能求一求皇贵妃娘娘了。”

刘裕铎断其后路:“大人,不是下官泼冷水,皇贵妃娘娘制作成药,耗费颇为巨大,方才说过的,连万岁爷和皇后娘娘都不得贡献,皇贵妃娘娘怕是没有私留自用的道理,宁寿宫与寿康宫没有的,景仁宫怕是难以现成寻觅——”

鄂尔泰释了疑心,便向刘裕铎致谢:“请供奉先行处方,拙荆病躯卧床,愚父子自该有所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开始进攻夺权了:富察皇后其实处于弱势,根本原因是她为了生儿子弄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精力与女主打持久战,而太医院又被女主控制在手中,这个就——

☆、历史中的半边天(乾隆继皇后五十六)

身为顾命之臣,鄂尔泰在御前的体面并非等闲官宦所能比较,弘历听其所请,即命内侍前往天然图画询问,内侍回话:“皇贵妃主子说今年并不曾新制八宝,万岁爷如果不是急用,花个十来日工夫能配制现成的;若是急用,这药能搁两年,不知道去年奉上两宫皇太后的还有没有富余,请万岁爷自去问询便可。”

“知道了!”弘历吩咐李玉,“打发人往两宫皇太后处,寻住管事悄悄问一问,或是皇太后用了、或是准备用的,一句话不要漏出来,也不许惊动两宫皇太后;若只是闲搁着,求两副来给襄福伯夫人下药。”

李玉躬身答应一声,鄂尔泰千恩万谢:“奴才唐突,实在僭越了身为人臣的本分。”

弘历挥一挥手:“罢了,你要不是被逼得急了,也不会硬着头皮来求朕的恩典,朕并不是没有情义的冷血天子,漫说你是朕的膀臂,便是寻常的百姓有难处,朕也断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两路人马很快便有答复:“寿康宫的八宝成药被皇太后赏给了主子娘娘,宁寿宫还有富余,约莫够七八日使用。”

备询的刘裕铎犹豫道:“臣死罪,果求襄福伯夫人大安,至少要加两倍成药,只有眼下这些——臣愚见,勿如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