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惊驴,他他拉氏越发觉得坐立难安:皇后这番话,怎么说怎么像讽刺她们仗着皇太后的体面没把和明公主的安危放在心上。

晚些时候弘历到天然图画用膳,不免向寒苓问道:“今日大舅母进来请过安了?”

“嗯。”寒苓按了按额角,“四哥,你看我是不是老了?”

“这话怎么说?”弘历笑道,“你还为长春园的事生气?”

“不独为这个,今日舅母过来,我也不曾加礼相待,现在想一想,实在无理取闹了一些,小七出花又不是他们让出的,我这样迁怒亲戚,总归失了中宫国母的懿范。”寒苓叹了口气,“四哥,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还有争风吃醋的资本?你倒大了几岁,只看外相,比我还要年轻一些。”

“这是你调理有方的功劳。”弘历笑道,“下月去木兰,你也去散散心罢!”

寒苓摇了摇头:“还得等下回,永璂太小,我又为小七许了愿,百日内不能见血腥的。”

弘历拈酸说道:“苓儿,不是小七病了一场,我就当有了永璂以后你就把我们爷儿几个一笔勾倒了。”

“你说我偏心,永珏带着海东青大闹猫狗房,你倒是管他了不曾?”寒苓低下头去,“四哥,我不愿意做皇后,就是因为太多的话由皇贵妃说是情趣,若是皇后提,那就显得严肃刻板了。”

弘历面含笑容:“你说的话,我都愿意听。”

“身做皇后,不但要母仪四表,还得当好妻子、当好儿媳、当好额娘——实与你说,永玺请旨带着小七去承恩公府贺寿是我的意思,圣母皇太后要晋封嘉妃为贵妃,我是断断不能答应的,不为旁的,咱们有五个儿女没有长成,一旦养的后宫心大,我能有多少精神护着他们养儿育女?这些话不能宣诸于口,我也只得多尽一份孝心,后头自能缓缓说明苦衷——”寒苓仰起脸来,“可惜天不遂人愿,小七偏偏病了,我不是迁怒圣母皇太后,我是想让皇太后觉得有所亏欠,不再提册封贵妃的话。”

弘历宽慰道:“你的难处,我自然明白,你放心,额娘一时想的岔了,过个几日便能撕罗清楚。”

寒苓摇了摇头:“四哥,让皇太后心生不虞,总归是做人媳的孝道有失,将心比心,永玺将来的媳妇这样和我动心机,我的处境岂不是与今日的圣母皇太后一般而论么?”

弘历说道:“这也算不得是什么要紧事,你的孝心额娘是明白的,委实过意不去,多带永璂过去陪额娘说说话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