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所有爸妈提到的东西?巧合吧,按照妈那种性格不得把东西拼命往铃面前划拉吗?”
恼羞成怒的外婆把电话抢过去挂断了。
那边闹成了一团,父亲趁机溜过来,摊开我的手,把那颗网球放在了上面。我还抓不住这样大的网球,只能捧着,然后去看父亲的神情。
“体育可是很有意思的哦。”父亲戳了戳我的脸,“就跟这网球的颜色一样,很鲜活的哦。”
同样是混迹在体育圈的,一个是需要被尊敬的体育明星父亲,一个却是每天一身狼狈逃回来的……“爸爸。”
总是要区分开的吧。
下一秒身体腾空,那个傻瓜爸爸把我抱了起来,用采访到了顶级体育明星的惊喜音量喊道:“铃叫我爸爸了呜呜呜!我们铃宝贝第一声喊的是爸爸!”
……不好意思其实我第一声喊得是妈妈。
生活在这样鸡飞狗跳的家庭里,可能就是所谓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就过了四年。
五岁这一年,爸爸带着歉疚和慌张的表情回到家里来,似乎是因为报道了一个知名网球选手的退役采访,被再次席卷而来的体育粉找到了家里。
隔着庭院传来不休的叫骂,还有扔进来的不明物体。
迫于无奈之下,我们一家决定搬迁到美利坚去避避风头。正好舅舅名下有闲置的房子。
我带着一千零一次“有钱真好”的感叹,正式告别了爷爷奶奶。
臭棋篓子爷爷抱着围棋盘,企图留下我:“把铃留在我们家不就好了吗?你们逃你们的。”
“喂喂老爷子,您就承认吧,我们这一家在围棋上就没天赋,你别拖着铃了,她再练个五十年也估计就和您一个水平。”
奶奶的话还没说出口,爸爸一把捞起我夹在腋下:“铃在插花上也没天赋,她审美太糟糕了,等您下回整些仙人掌回来,我再带她回来学插花。”
“……”也不必这么实诚地揭你女儿的短。
告别很匆忙,我们一家三口好歹是顺利坐上了飞机,落地之后来接我们的就是我少有见面的大忙人舅舅。
果然和想象的一样……鹤立鸡群。胡子拉碴的娃娃脸青年,踩着吧唧吧唧的拖鞋,穿一身夏威夷风情沙滩套装,硬是凹出了中年颓废大叔的人设。
混迹在美利坚的舅舅是知名的制作人,是只知名不知其人的那种,因为他的黑红程度比我爸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让人知道了真实身份,一人一口唾沫能给他吐出一个大西洋来。
不过估计看见真面貌后也没多少人舍得吐唾沫了,毕竟他很好地继承了那份的美貌。
“铃!好可爱哦我的铃天使!”惯常被抱起来转圈圈,“喜欢舅舅送的芭比娃娃吗?”
被我拔光头发的那些吗?
因为心血来潮想学画画,所以就拔光头发脱光衣服当人体模型了。也可以说是发光发热过。
最后在我妈抽搐的眼神暗示中,我回了好心的舅舅一个肯定的“喜欢”。
来到美利坚后,爸妈的日子简直如鱼得水,新环境带给他们许多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