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义父的这一问之后,李威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良久过后才缓慢地张开眼说道:“小人不敢欺瞒张神医,张千夫长曾是小人的上级,关于徐州屠杀百姓,也的确发生过。”

听到李威的话语,张仲景唏嘘长叹,怒视了一眼自己,满眼尽是失望。

“骁锐营的确是杀戮过无辜的百姓,而且小人也误杀过三个无辜的百姓,当时小人以为是溃逃的敌军士兵,一想到那三个无辜百姓被误杀时的绝望表情,小人现在真的很后悔,因为在小人误杀完之后,没有过多久,家中的老父老母和妻子先后都得了一种莫名地怪病先后去世,不知是否是上苍对小人误杀无辜地报应”说完后,李威有些痛苦抽搐。

未等其他人再问,李威又开口说道:“其实小人一直很佩服张千夫长,能够铭记军人的准则。还记得那个时候千夫长还是个什长,小人是他麾下的士兵,当百夫长呵斥他去杀戮百姓时候,他竟然无动于衷,始终没有滥杀一个无辜的百姓,他只是追杀一些敌军中逃亡的小兵。”

“请问李校尉,汝之言当真?翊儿真的没有滥杀无辜?”听完李威的说辞,义父原本有些愤怒地脸庞转变为正常。

“小人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假。千夫长的确没有滥杀无辜,哎,也许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小人的父母妻子先后皆得怪病而亡,也许真的是上苍的惩罚。”

“父亲大人,您看,我说翊弟不会乱杀无辜的,您今天相信了吧。”文惠听完后拉扯着义父说道。

“文惠,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义父呵斥道。

“李校尉,若汝之言属实的话,汝为何会出现在草庐之中?”

“哎,一言难尽啊,张大夫,小人在亲人相继去世之后,本想退出骁锐营,奈何上级不让,非要说打完下邳之战擒拿吕布之后再说,结果那一仗打的昏天黑地,小人的右腿也不幸被吕军的箭矢射中,还好最后曹丞相打败了吕布。最后班师回许都,结果随行的军医看过之后说自己这条腿废了,随后便被骁锐营抛弃,小人不信自己的腿会废掉,便四处求访了许多大夫,但是都不理想,就在小人绝望之际,曾回想起千夫长好像说过一次自己义父是南阳的一名大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人从许都一直走到南阳,无奈途中盘缠用尽,最后饿晕在那个破草庐之中,随后就被令郎给救了。”

听完李威的话语,义父似有所深思,随后又检查了一遍李威的腿伤,张仲景暗寸:的确,李威的腿伤一般的军医还真无法医治,箭矢射中的右腿的要害之处,恐怕能够医治李威腿伤的当今世上除了自己有八成的把握能够医治地好的话,那就只有华佗神医了。如此看来,此言不虚,看来,翊儿还真是没有滥杀无辜,这样一来,岂不是冤枉了翊儿吗?一想到这里,张仲景有些懊悔。

“翊儿,汝现在把李校尉扶下去休息,看来是为父错怪汝了,汝该不不会记恨为父吧?”

“翊儿不敢!义父对于翊儿有无法报答的恩情,况且义父都是为了百姓着想,孩儿受点委屈无大碍,倒是怕把义父身体气坏了。”

“孺子可教也!为父今天甚是欣慰,文惠,赶紧去做几个好菜,算是给翊儿补偿。”

“诺!”

那一晚,也许是自己最为舒心的一个夜晚,自己的嫌疑被洗清,而且义父似乎也并没有阻拦自己和文惠的一些比较亲近的交流。

荏苒光阴,无声无息中已过半月有余,府内治伤的李威腿伤早已痊愈,由于他亲人全部不在了,再加上悔恨当初自己的滥杀无辜,便决定留在义父身边当个仆人,帮助义父医治那些需要医治的百姓。本来义父是不想答应的,但李威的态度异常坚决,无奈义父还是答应了他。而被草庐带回救治的黄毛丫头,虽然已经苏醒,但是却似乎失忆了,过往的事情全然记不住了,义父看她只有十来岁左右,可怜孤苦伶仃,便让她跟着文惠做个贴身小丫鬟。原本以为自己也许今生会和文惠比翼双飞,侍奉义父于南阳终老之时,突如其来的一道圣旨却改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