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轻啜威尔的咖啡,一条眉毛微微挑起。“从你脸上的表情来看,安德鲁斯的外表似乎没有什么改善。”他如此自信,如此悠闲,但是威尔想起汉尼拔前晚的神色,在想到昔日所经历的痛苦时,他也会担惊受怕。不过不管那是什么,伍兹才是摆在他们眼前的问题。
威尔觉得自己大概应该接受Zee的建议:要么找点武器保护好自己,要么就机灵点。然而就算他反应再迅速,这里也无路可逃。
“如果你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汉尼拔好像读到威尔内心的想法一样,而安德鲁斯正在他们周围徘徊,于是汉尼拔正面看到了他,“今后我将和你保持距离。没必要让你卷进我的麻烦里来。暴力事件很快在所难免。”
汉尼拔言语之中的未尽之意比他愿意承认的更多。威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意识到汉尼拔是真心想要保护他。这是一种屈尊俯就的傲慢,在汉尼拔做来却有一种古怪的体贴。
威尔确实考虑过让汉尼拔自己去处理他那堆烂摊子。他可以置身事外,而汉尼拔最终很有可能会被伍兹兄弟会给干掉。当想到这一点时,他觉得这种结局可没法帮他解决任何问题。威尔耸耸肩,“然后失去被你耍得团团转的机会吗?我才不愿意冒那种风险。”他甜甜地说。
在他们身旁,安德鲁斯终于与汉尼拔眼神交汇,威胁地将拇指拉过自己的咽喉,明确地做出一个挑衅的姿势。
汉尼拔冲着他微笑,露出一口参差锋利的尖牙。
威尔也转过了头,他看到安德鲁斯也注意到了他;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成为了一根杠杆,一头猎物。
威尔释放出他曾追逐或捕获过的最卑鄙的罪犯,让他们暂时掌控住他的身体。西桥镇扼杀者在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哥伦比亚校园女生杀手抬起手臂快活地跟马修斯打了一个招呼。切萨皮克开膛手坐落于他眼底,从未被捕获,也未曾被真正懂得,但总是行走在他灵魂深处。
安德鲁斯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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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普赖斯在洗浴区的水槽边偷偷凑近威尔。威尔正盯着镜子,仔细观察着自己的镜中映像。危险已经暂时过去,怪兽们在他脑中穿行而过后留下的后遗症让他有点恶心。
“莱克特去哪里了?”普赖斯紧张地东张西望。
威尔抬手摸了摸下巴,蓄起胡须的感觉不错。汉尼拔曾投给他若有所思的眼神,不过无论如何目前为止他都并未对此表达过意见。“他在洗头,”威尔的语气并不是在开玩笑,“我要你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