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罗恩说,“芙蓉在照料她。”
房间里有片刻的沉默,哈利的心也渐渐坠了下去:“多比……”
卢娜推开门蹑手蹑脚走了进来,轻轻说:“它安睡了。”看见哈利煞白的脸,她又补上一句:“我是说,睡着了。”
“你帮他挡住了致命一刀,哥们。”罗恩勉强地勾了勾嘴角,“大部分的血都是你的——我们花了好大劲儿才把那把银匕首从你的手掌和多比的后背拔/出/来。”
“要是没有你,那准会要了它的命。”迪安有些后怕。
“要是没有多比,我们没法从地牢里逃出来。”哈利说,这时候才抬起左手——像被包了一百层纱布——团成了鬼飞球那么大。
“我有点想念医疗翼了。”哈利试图活跃气氛。
“贝拉特里克斯的小匕首上一定有诅咒——或者沾了地精的口水。”卢娜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你和多比无论如何都止不住血,每个来看望你的人都不得不再帮你缠一圈纱布。”
哈利决定把目光从滑稽的左手上移开,又问其他几个人怎么样了。
“多亏比尔的房子周围长了满满的补血草。”罗恩推开窗,哈利向外望去,康沃尔郡海边的悬崖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紫色小花,伶仃点缀着一些白色的花瓣。曙光正在冲破地平线,天空是贝壳般的粉红色和朦胧的金色。从他们离开马尔福庄园已经几个小时了,黎明终于到来。
在哈利的坚持下,几个人一起离开房间,前往起居室。屋里色彩淡雅,装饰漂亮,一小块海边拣的浮木在壁炉里燃烧,放出明亮的光芒。
“……幸好金妮在度假。如果她在霍格沃茨,很可能没等我们联系上被抓走了,现在我们知道她也没事。”
比尔扫视了一圈,发现哈利和其他人站在那里。
“我已经把他们都从陋居转移出来,”他解释道,“藏到穆丽尔姨婆家了。现在食死徒知道罗恩和你在一起,肯定会去找我们的家人——不要抱歉,”他看到哈利的表情,补充道,“这只是时间问题,爸爸已经说过好几个月了,我们是最大的纯血统叛徒家族。”
“怎么保护他们的?”哈利问。
“赤胆忠心咒,爸爸是保密人。这所小屋也用了同样的方法,我是这里的保密人。我们谁也不能去上班,但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奥利凡德和拉环康复以后,也会被转移到穆丽尔姨婆家。这里房间不多,但她那儿多的是。多比可能得回到霍格沃茨,或者别的地方。拉环的腿正在恢复,芙蓉给它和多比都用了催长素,他们很快就能转移,也许再过一小时或——”
“不!”哈利说,比尔似乎吃了一惊,“我需要他俩都在这儿,我要和他们谈谈,这很重要。”
他从自己的声音里听出了威严。大家都转过脸来看着他,疑惑不解。
多比暂时还不能说出是谁派他去地牢的了,但是哈利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当时只是看向了巧克力蛙画片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然后帮助就来了。在霍格沃茨,那些请求帮助的人总是能得到帮助的。
伤疤仍然刺痛着,他知道伏地魔也想到了。哈利明白了,却又没有明白。他的直觉这样讲。哈利脑海中的邓布利多微笑着,手指合在一起像是在祈祷,目光越过指尖审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