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低而柔,带着淡淡的顽皮和说不出的亲昵,哗啦一下,展昭心里仿佛塌了一块,柔软的不得了,他看着白玉堂的表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身边的行人往来穿梭,城市是个巨大而神秘的生命体,每个个体不过是这生命体微不足道的一个分子。也许就在这个瞬间,有人不为人知孤独的死去,有婴儿大声哭着宣告他的到来,有人绝望痛苦,也有人喜悦欣然。
白玉堂凝望他的眼睛,视线缓缓下移,落上他的嘴唇,象不受控制的被魔法蛊惑一般,他不由自主慢慢地,慢慢地倾身,同样被那魔法的光茫笼罩,展昭一动不能动,屏住呼吸,安静等待这个亲吻的到来。
“叮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两人如梦初醒,白玉堂猛然站直,心道他妈的刚才又中邪了。展昭强自镇静的拿出手机,半边耳朵鲜明的粉红色晃悠悠一路漫延。
“展警官,是我。”辛子杰在电话那头道,“你不是问我那只鸭子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我当时没想起来,刚才想起来了?”
展昭迅速冷静,挑眉道,“是什么?”
1992年,一艘从香港出发的货船在太平洋上遭遇强烈风暴,船上的一个集装箱坠入大海并摔裂,里面装的29000只黄色橡皮鸭子漂浮在海面上,形成一个庞大的“鸭子舰队”,从此随波逐流。
后来这只舰队遇到洋流兵分两路,大约2万只鸭子的主力舰队顺着太平洋副热带环流漂流,剩下的鸭子们则漂流到俄罗斯和阿拉斯加之间的白令海洋,跟随巨大的浮冰一起,向北极点缓慢前进。
黄色的鸭子们受到世界各地的喜爱,模仿它制作的巨型鸭子成了漂浮在水面上的可爱吉祥物。
李亚伟很喜欢这个神奇的故事。也许在他的想象中,他也是鸭子舰队的一只,正和同伴们一起,不停漂越茫茫大海,无拘无束,无边无际。
“橡皮鸭子对李亚伟果然有特殊意义,再加上又是辛子杰送的,更会珍惜,可是,凶手怎么会知道,还是它对凶手而言,也有特殊意义?”
白玉堂显然也被这个故事吸引,这群橡皮小鸭子很对他的胃口。
展昭的神情有些黯然,之前询问时,辛子杰甚至想不起这鸭子对李亚伟有多重要。耳朵上的热度再下去一些,他微吸口气,振作精神道,“不说这个了,总之一定有特殊意义就对。”
白玉堂也想起来了,“啊是,你说还有其他事找我?”
展昭点头,“辛子杰说不知道半年前你们在孤儿院活动那次李亚伟也在,也就是说,不管李亚伟是不是因为看到他而变色,取走照片的人都不是他,这种时候了,他没必要说谎。”
起初他们推测辛子杰不想别人知道他和李亚伟的关系,以及他的特殊性取向,所以才销毁了照片。
白玉堂微微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报社还有人认识李亚伟?”
“你还记得你说最初怎么和李亚伟熟悉的么?”展昭提示道,“有次在报社门口遇到他,看他提了很多东西,载他回家。”
“是有这回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