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号下午,世界一如往日的喧嚣热闹,有人孤独的、绝望而冷静实施一起谋杀案,他杀了他自己。
门铃响了,他欣喜的推开门,不是他期待的那个人,是快递员。
那么,一切开始按计划启动,没有逆转的理由了。
他拖回纸箱,倒空里面的书,脱掉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好,这是个神圣的仪式,不需要为此感到羞愧,就象这么多年,从很久前被那个人抛弃开始,他为了他隐秘的爱好不敢抬头,与世隔绝,——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终于大声说出了,可那个人一脸嫌恶的说,恶心。
诊所前人来人往,可是不会有人往这里多看一眼。
纸箱从头顶盖下,他慢慢坐好,松手,小鸭子掉到脚边,他开始费劲的固定纸箱,再擦去水上的胶,现在,箱子里一片黑暗,他坐在那里,摸索着绑好丝带,以前那人曾经说过,可他现在一定忘记了,辛子杰说,哪一天你把自己光着绑好红丝带送给我,那是我能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他淡淡一笑,有些轻松的想,子杰会被吓一跳的吧,其实他不是故意要吓他,只是太累太绝望,想不起继续活着的理帖子。
手上的丝带不好整理,绑不出漂亮的蝴蝶丝,只能借着牙齿勉强绑住,现在,时间到了,他低头,屏住呼吸,糯米纸裹住的小小药片,真好,居然还有淡淡的甜味。最后的时刻,他抬头,费力的伸手,用毛巾捂住口鼻,深呼吸的同时,吞咽。
他蓦然瞪大眼睛,再缓缓合上,双手垂落胸前,鸭子舰队启航了,寒冷孤寂的海面,无边无际,无声无息,它们安静前进,在夜色里漂泊,没有终点,没有尽头。
尾声
这是白玉堂的展昭同居的第二年,从他们第一次认识起,则有整整四年。
四年足以发生许多事,从一开始,白玉堂鲜明而强势的切入展昭的生活,后来却又试图退避,不过,展昭不允许。
他查出了白家隐藏的旧案,再到后来,他见到了白锦堂,知道了他的秘密。
那半年非常难过,他跟白玉堂仿佛站在天平的两边,不停拔河着,心都快被扯裂了。终于他们并肩携手,渡过一个个难关。以成功抓捕赵爵为条件,白锦堂承诺自首,可惜赵爵宣判前夕,白锦堂不幸车祸身亡。白玉堂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哥哥死亡的命运,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城郊有片芦苇荡,郊游时来过,两人都非常喜欢,后来这里做开发,白少大笔一挥,定了一套附近湖面的小别墅,亲自操刀设计装修,好容易总算逮住展昭休假,说好哪里也不去,来这里小住几天。
用兆惠的话,去没廉耻了。
初夏时分,芦荻尚未长成,莲花静悄悄的绽放,浅淡的粉色紫色,还有嫩黄色,小小的花朵与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