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轻声说:“没几个人能做到像他这样。”

叶开叹了口气:“是啊。我若是丁灵中,突然有人告诉我,你的父亲其实是我的父亲,你的母亲也不是自己的母亲,恐怕很难接受。”

白兔说:“你说绕口令呢?什么你爹是我爹你娘不是我娘的。”

叶开笑了笑,道:“随便说说。对了,你之前说在丁家庄听丁灵中说了什么?”

白兔眼中闪过一丝踌躇,好似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听他说,丁老庄主正张罗着给丁姑娘物色东床快婿,你要是准备上门提亲,可得抓紧点。”

☆、第34章

虽然有叶开守夜,路小佳也没有放任自己睡得很深。临近天明的时候,他听到一阵禽鸟振翅的声音,从浅眠中张开眼,看到不远处白兔背对他,正和叶开说着什么,一只神骏的猎隼落到她平抬的小臂上,支棱着脑袋警惕地左顾右望。

此时只有东方天际透出微光,月亮的轮廓缓缓隐没,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许是怕吵醒还睡着的两人,叶开和白兔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耳语,根本听不真切。说完之后,白兔抬手顺了顺臂上猎隼的羽毛,打了个手势,猎隼展翅飞起,绕着她盘旋一圈,又落到叶开的肩上。

一直到离开,她都没有回过头。

路小佳也没出声。白兔告诉过他,那只猎隼是她从小养大,名唤凌霄,平素只用来与自己人通信,它既然出现在此地,必然是有事发生,而且从她行色匆匆的样子来看,事情还挺紧急。

但这解释不了她从昨晚到现在的反常态度。

路小佳虽然疏朗潇洒,却不是粗枝大叶的人。白兔与他一向亲近,俩人互相斗过嘴,也一起打过架,离过命的交情也差不了多少,可就在他透露身世之后,她整个人都神游天外了似的,对他的态度也开始生分起来。

他也知道白兔心里一直藏着事儿。结合种种细节,他猜想她可能与长风阁有所关联,是以她昨夜突然说起自己师承时,他并没太惊讶。作为长风阁主的亲传弟子,师门遭难,自是一桩血海深仇,她此时提起,又是这个反应,难免让人怀疑她的仇家是否跟丁家有关,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且不说以丁乘风的人品做不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退一万步讲,如果丁家与这桩案子真有什么勾连,她身为苦主,怎么也得理直气壮一些,而不该是这副躲躲闪闪的模样。

路小佳叹了口气。

叶开正试图学着白兔的样子用手势与肩膀上的凌霄沟通,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过来:“小路,你醒了?”

路小佳道:“一直没怎么睡着。”

叶开扬起手臂让凌霄飞上天空,自己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白姑娘接到消息,花寒衣忽然率众南下中原,她还有些部署尚未完成,需得先走一步,请我替她转告一声,向你告个罪。”

路小佳笑得很冷淡:“最后一句是你自己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