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夸张,就是嗓子有点不利索。”她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隔壁的主人家,“许是水里泡久了有点受凉,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见她咳了一会儿就平复下来,路小佳也没再坚持,拎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出来,抿了一口,低声道:“是冷的。”
白兔道:“我只润一下喉咙,天气热,冷的正好。”她嗓子里毛毛躁躁地难受,只是强压着不咳出来,见路小佳递来水杯,自然接过来一气灌下去,直到一杯凉水都入了喉,才觉得嗓子眼里平顺了些。正要将水杯放回桌上,突然意识到什么,不自然地扭头看了路小佳一眼。
“看我做什么?”路小佳不以为意地看着她,“喝都喝了,嫌弃也晚了。”
白兔也没多纠结。之前危急之时,两人抱也抱过搂也搂过,眼下不过是用同一个杯子喝水而已,算不得多出格。她放下杯子,坐回床上整理被褥,忽然听见房门被轻叩了几下。路小佳去开了门,见女主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站在门口,道:“前头听见姑娘咳嗽,正好院里有枇杷树,就拿枇杷叶煮了碗水,姑娘趁热喝吧,能舒服点。”
白兔赶忙道:“多谢这位姐姐,三更半夜吵得你们不得安睡,实在抱歉。”
女人道:“多大点事,快别说这样的话。”说罢,拿出白兔之前塞给自家男人的珍珠耳坠,就要放回她手里,“还有,姑娘这坠子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白兔侧身闪过她的手:“本是我们叨扰,姐姐不收,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女人还要坚持,就见路小佳也接腔道:“我这妹子打定的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您就甭客气了。”
女人推辞了一会儿,看他俩态度坚决,只得收了东西。出得门来,正要回自己房间歇息,就见路小佳跟了出来,不由问道:“公子找我有事?”
路小佳顺手带上房门:“我妹子白日里淋了雨,烦您帮忙找一套替换的衣物可好?”
女人笑道:“这个容易,您等着。”去不多时,拿了一套石榴红的衫裙来,道,“这是我没出嫁时候穿的,旧是旧了点,不过还算干净,给姑娘将就着穿吧。”
路小佳说道:“多谢。”
女人目光柔和:“您客气了。姑娘也是有福呢,有这么疼人的哥哥。”
路小佳道:“可惜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成天就盘算着怎么把我往外推才好。”
女人说:“哪能呢,亲兄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对了,有个事,不知道方不方便跟您打听一下?”
路小佳回到房里,白兔已经在床上和衣躺下,闭着眼,紧抿着嘴唇,看不出睡没睡。他把衣服放到她枕边,就见那双眼睛忽然睁开:“聊什么了,出去这么久。”
路小佳道:“聊了点有意思的事。怎么,我不在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