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虽大挫了盛京军,但周策未死, 迟早会卷土重来。姜如姬不会gān坐着看,她应该早备了后手。镇守边境的大军应该南下了,约莫半个月回到。如今周策退守沂州城,若能最好尽早攻下来,别给他喘气的时间。”
“这是镇守边境三军的兵力分部图,三军的将领、手下的兵力情况、以及他们的优劣,都列出来了。你暗网虽遍布大奕,但在边境的根基尚浅,这份图你应该会用到。”
帐中的烛灯蓦然爆了一个明亮的灯花,像照亮扶苏眼眸的那一簇火。他缓缓打开了那份羊皮小卷,里面详细记载了边境三军的情况,几乎是一览无余。
他将这份事关重大的羊皮小卷细细收了起来,然后起身朝墨无涯作了一揖,神情依旧是从容的,不卑不亢中含着尊重:“扶苏谢墨前辈相助,也为之前父皇的在议和一事的决定向前辈赔罪。”
扶苏指的是景帝与匈奴议和,因为墨无涯坚持要战,将他革职一事。
许是想起当年的事,墨无涯那双淡漠的眼中有许些波动。
“当年是我太过固执,不是景帝的过错,你也无需赔罪。看到大奕后继有人,元帝陛下想必也能安心了,我亦欣慰。”
“我今夜来,除了此事,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诉你。”
墨无涯口中说着欣慰,神情却依旧淡淡,他看着扶苏,眼中露出了几分昔日的锋芒,似尖刀利刃,沉沉压了过来。
“若是给不起,就不要去问。”
“即使墨卿愿意随你去盛京,我也绝不同意。后宫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清楚?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我的徒弟,只需随心随性,闲适自在,无需为旁人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