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他身侧的皇后被他的动作吵醒,发现自家夫君在做噩梦后便轻轻地拍打他的肩膀,嘴里温声说着:“陛下,陛下,快醒醒。”
崇光帝从梦中惊醒,只觉得滔天怒气在心头燃起,恨不得杀尽天下之人。
…………
出了宫门,一大一小两个和尚坐上了一辆青蓬马车。
才在马车中坐定,湛寂和尚抬眼看向小沙弥:“法藏,皇宫里的阵法都布置好了吗?”
法藏愁眉苦脸地说:“布置好了,只等着安神香引动了。不过师父,我们真要启动“怨憎会”阵法吗?会不会……有损yīn德啊。”
说完,法藏身子哆嗦了一下。
湛寂和尚后背靠着车厢的侧壁,阖目说道:“众生皆苦,何也?权贵之家高高在上,百姓日日奔波如牛羊,如此怎能不苦。如今只是舍弃一部分人,却能让其余人等获得大自在、大解脱,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功德吗?如何说得上是有损yīn德呢?”
犹豫了片刻,小沙弥法藏说出了心底的另外一个隐忧:“可是师父,罗浮山青阳子仙长同大楚渊源深厚,他不会阻止我们吗?”
法藏咽了半句话没说,师父您老人家打得过青阳子吗?
湛寂和尚睁开闭着的双眼,眼中jīng光大作:“如果青阳子他还活着的话当然会出手阻拦为师,可惜我在中原折腾了这么久都没见到他人的影子,青阳子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