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一开始凭空出现, 最后连消失都无声无息。

本来以为年少时对分离的感受体验不深刻,可霍昀却魂不守舍好久, 一有时间就抱着他想要给林言歌的东西蹲在别墅外面的花墙下, 落寞得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家里人对他的反常百般询问,他也不说,以致于霍奶奶一度以为孙子中了邪, 领着他去香火很盛得寺庙拜了佛,从此以后再也不踏入梅屏山。

细数起来这些事过去的时间不长,可当它们在霍昀的梦境里回放时,遥远得就如同上辈子发生的一般,可那时候心底涌现出的感情依然清晰。

霍昀是在陷入一片巨大的悲伤中醒过来的,眼角甚至有晶莹的泪珠滑下。他无声望着黑暗的天花板良久,没有分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未醒。

一夜北风,刮落了一地枯枝败叶。小区物业清扫地面的声音隐隐从远处传来,霍昀伸手拿过创投柜上的闹钟一看,竟然已经快八点了。

手机开机,铺天盖地涌进给他的生日祝福和红包。

每年都是如此,他淡然着脸挑选了一部分信息回复,而后便起chuáng洗漱。

洗脸池的水冲的“哗啦啦”的响,霍昀耳尖动了动,听到自家门铃响起的声音。

他快速洗了把脸,然后扯下挂架上的毛巾边擦边下楼去开门。

是林言歌。

气温骤降,她在睡衣外面穿了一件厚厚的绒毛居家服,兜帽上坠着兔耳朵。应该也是刚洗漱完,小脸白白净净,嫩生生的,头发还有些乱,束发带也没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