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狭小的安全屋里,零不停地呼喊着卷情舒的名字,只是昏倒的少年毫无反应。查觉到少年心脏骤停,零迅速趴在少年身上,有规律的按压少年胸口,待少年心脏复苏之后,零才瘫坐在少年身边。
一切停歇,零才发现他自已早已满身冷汗,像身逢大难一般虚脱无力。
零的生活每一天都是灾难片,他本该习以为常,但今天,在看到卷情舒闭眼倒地的那个刹那,他觉得他以前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不及那刻的十分之一。
零侧躺在少年身边,看着少年jīng致的眉眼,眼泪静静的往下淌。
“对不起,为了离开暗世界,利用了你。”零说。
“你现在看不见,听不见,感知不到,我才敢跟你说。你的笔记和课本是许明媛拿走的,所以我偷偷把她的书包烧了。李庆总是让你一个人做卫生,所以我把他关进卫生间。情舒,他们孤立你的时候,我想杀光他们所有人。你知道吗?”
零想抱着少年,但现在,他反而犹豫了。所有人都以为零是随意的张扬的,但他其实是情感最内敛含蓄的人。
零做杀手的时候,他以为他已经非常彻底的了解了卷情舒,直至他进入到卷情舒的生活,他才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少年经历的生活。
零一直以为有一天少年乖乖的躺在他身边,他会想亲亲少年,抱抱少年,但现在他才知道,能一直看着少年,看着他安好,零便觉得十分幸运了。
不知过了多久,卷情舒睁开眼睛,入目所及的是一片黑暗。
没有一丝光亮。
卷情舒眨了眨眼睛,他有一种预感,他失明了。
一直观察注意着卷情舒的零自然察觉到少年的清醒,他静静地看着卷情舒睁开双眼,静默发呆。
“情舒。”零喊了他一声。
“嗯。”卷情舒应了一声。便又静默下来。
过了许久,卷情舒说,“零,你走吧。”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零其实昨晚便想清楚了,他不能继续待在卷情舒身边给少年制造新的麻烦。但现在,听到少年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走,零的心里,依然觉得十分难过,难过之余又生出一种怅然,他的人生,不知来处,没有归途,现在,竟连个去向也没有了。
零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起脚步,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