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瑶毕竟还是皇城里娇生惯养的公主,和各仁达珠这种见了血的人气质截然不同。只是她天生有股狠劲儿,又借着多了武器的优势,这才能和各仁达珠缠斗到现在。
娴妃哪里见过这架势,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偏偏皇帝没有喊停的意思,她便也只能白着脸看下去。
到最后却是连看都不敢看了,只闭着眼默念菩萨保佑,双手死命攥着丝帕,食指的指甲都被捏断在掌心。
身后的宫女突然轻轻的抽了口气,娴妃立刻睁开眼,就见场上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动作——
秋瑶的剑正架在各仁达珠的脖子上,而各仁达珠的手指离秋瑶的眼珠,也不过只一指节的距离。
皇帝脸上带着舒心的笑意,带头鼓起了掌,“到此为止吧。”
秋瑶率先收了剑扔给一边的随从,而后对各仁达珠拱手道:“承让了。”
各仁达珠点头回礼,眼中带了些欣赏:“今日这场,痛快。”
“今日一战,无谓胜负,倒也是个好结果。”阿古达木说,“温室中的花朵也能如此坚韧,皇帝陛下真是教出了好女儿。”
“你很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各仁达珠的朋友。”各仁达珠露出了一丝笑容,对秋瑶说,“若以后有机会来草原,我带你骑最快的马,在最辽阔肥美的草场上赛一场!”
“好!”秋瑶笑着应下,看了眼皇帝,又给了自己母妃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既已比完,外头冰天雪地的,继续待着也没有意义。众人便又转移进殿,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胡樾坐回原位,眼神往对面一去,正对上秋瑶目光。
秋瑶冲他眨了眨眼,端起酒杯遥遥一举。
胡樾半是无奈半是想笑,也端起杯子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