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前面一句,赵婕妤紧绷的面部微微放松。可后面一转折,神色又暗淡下来。
“嫔妾知道了。”她低应了声,,露出个无奈的苦笑,“只是您也清楚嫔妾的出身,父母都没什么见识,只知道一味娇惯孩子。从前还好些,自从陛下隆登大宝,家中出了个天子妃嫔,嫔妾那胞弟这两年愈发不成个样子了,成日里同些纨绔斗jī走狗,屡劝不止,更别提上进,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赵婕妤是舒家家生子,祖父母都是永宁侯老夫人的陪房。后来舒静娴嫁进安王府,老夫人又做主将她一家子给了这个孙女。
舒静娴手里捏着她全家的身契,自然能放心地用她。所以她以区区婢女身份,愣是从通房一路做到侍妾,与官家出身的张氏、李氏几乎平起平坐。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太子和大皇子二皇子都折在了那场夺嫡中,让自幼便不受宠的六皇子成了最终赢家。而她,也由王府侍妾一跃成为天子妃嫔。
堂堂从四品容华,总不能全家都是奴籍。皇后做主将她一家子放了良,又赐了田地、宅子,赵家可谓是一夜翻了身。
可骤然富贵未必是件好事。
原本赵家最大的奢望不过是借着她的势在王府混个总管当当,一朝过上当初想也不敢想的生活,内心一膨胀,就开始放任自己和家中子孙了。
其实长平帝刚登基那会儿她也险些没摆正心态,若不是有个同样婢女出身的作死被下令圈于宫中,无诏不得出,她不会那么快清醒过来。
只是这个唯一的胞弟到底被养歪了,尤其是在父亲纳进一房据说是没落官家之女的良妾之后。母亲忙着和一众小妾斗,与父亲闹,别说出嫁女没权gān涉娘家兄弟的教养,就算她能插这个手,远居深宫也是鞭长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