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舞姬大约也就是十五六岁,身着七彩藕丝翠纹裙,宝蓝色的宫绦在腰间缠绕系出腰肢如柳,高高盘起的发髻上雾霭云鬟,一颦一笑,一动一静间尽显妩媚风情。
就在芸熙看过去的瞬间,那舞姬的水袖轻轻从三爷鼻尖前方拂过,香风扑面而来时回眸一笑,直教人勾魂摄魄,引得胤祉沉醉不已。
瑾萱见此也是啧啧称叹:“莫说是三爷,便是我此刻也是要酥骨了。”
旁人看了倒是羡慕胤祉的艳福匪浅,可他身旁的田氏脸上已是染上薄怒。
就在这时,从外头入内一个丫鬟打扮的婢女附在田氏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她脸上表情由怒转惊,身体也再没有了放松的状态。
与此同时,殿内的华美乐章到达高潮,舞姬的裙摆随着她的快速转圈灵动飘逸仿若芍药花开潋滟无双。
水袖再次随韵律甩动,香风再一次迎面袭来,田氏忽然抬起手,腕上玉镯撞向桌面一声闷响伴随着田氏的声音穿过乐曲传了开来——
“贱人。”
众人皆惊,纷纷转头向她看去。
这时,她才忽觉自己身处非亲王府而是康熙皇帝的乾清宫。心中一阵慌乱连忙低头,分毫也不敢看向正在冷眼看她的康熙。
许是碍于阖宫宴饮,高台上的康熙并未发作,只看了田氏一眼便变幻了脸上的颜色,仿若从未发生过这个小插曲一般。
只是这个瞬间,被芸熙全程捕捉了去。
随后,她缓缓端起玉盏,浅笑着看向胤禟与他手中金盅清脆相碰,仰头一饮而尽。
......
转眼又是春日花开,霜雪化尽时。
芸熙在园中听风赏花时听闻胤祉年前请求立田氏为嫡福晋的折子被康熙一言不发的扔了回去,而他也自知除夕宫宴上田氏的行为,怕是此生都再无望担当嫡福晋,便顺势认错再不提及。
如雪提起小壶熟练的往芸熙的玉盏中添茶道:“格格这下算是彻底断了那田氏的福晋梦了。”
芸熙莞尔:“我也不过一试罢了,却没成想她是那般的沉不住气。”
如雪扬眉声音清脆:“当时看着她吃瘪害怕的样子,真是痛快。”
芸熙点头问道:“她母家那边可还好?”
“好啊,怎么能不好呢。”如雪伸手摘下随风飘落在芸熙发间的桃花花瓣说道,“田家那个败家子儿大年里的死在了妓院,田氏嫡福晋无望又被扣上了见死不救的帽子,她母家现如今跟她闹的正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