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广面色一沉,语气就不再客气:“裴中书要当君子无妨,却屡屡断人之路,就不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裴瑾瑜却并未再看这位振振有词的刑部尚书一眼,径直驱马踏入他们的车队之中。
王广那些面对平民百姓趾高气扬的侍卫匆忙避开,低着头恭送他们远去,王广面色铁青指着那三人的背影抖了半晌,却不敢口出狂言,引得远远望着这边的百姓私下将他们嘲笑了个遍。
三人行至通向皇宫的玄武大道,行人稀少了不少。经过了这么一场闹剧以后,裴瑾瑜按照计划去宫中看看‘突然染病’的太子。
跟在后面的侍卫十分不平:“大人,那王广身为刑部尚书,竟不顾京兆尹令在西街驱走百姓,他就不怕被言官弹劾吗?”
裴瑾瑜在阮家附近见到了想见的人,一路送她去了永成楼,面上不显而心中愉悦。此时经过了王广一行人,神色却是明显的冷然:“此人为滋扰云宁山庄的宵小说话,定与裴涉季钧二人有勾连,欺压百姓无人敢告,有恃无恐。”
几人来到了宫门之前,侍卫将三人的马匹迁走,裴瑾瑜与纪密二人进了内廷,径直去了东宫。
纪密留在了殿外,裴瑾瑜由内侍引着进了太子的寝殿,只见门窗紧闭,殿内昏暗而充斥着药味。太子见是他,将一旁侍立的女官仆从挥退了大半,只留了几个心腹守在门口。
裴瑾瑜向他行了礼,李修谨自塌上起来迟疑问道:“惭愧惭愧,本是请你去永成楼商议,没想到才说两句,我只喝了一瓶就人事不省,没说什么胡话吧?”
裴瑾瑜看着他默然半晌,平静回道:“殿下喝了酒以后就醉了,直接由殿下的侍卫送回了宫中。”
太子松了口气,揉揉自己的肚子道:“我昨日头痛欲裂,竟想不起来喝酒以前与你说过什么,此前的倒是勉强记得……你这人下手可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