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回过神来,还是坚持道:“他人身份如我,亦可如此。”

秦执不和他争论这事,转移了话题:“不知道无失公子你……如何看王景明?”

谢遗缓声道:“风格秀整,雅望非常。”这是时人对王景明公认的评价。

秦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施施然开口:“我请无失公子来,可不是为了听这样的话。”

谢遗神情平静,丝毫变化也没有:“我已经说过,我看景明公子,与这金陵城中他人看景明公子,并无不同。”

秦执沉默。

谢遗安静地跪坐着,也不说话。

半晌,才听见秦执开口:“好一个……并无不同。”

谢遗眉心微蹙,秦执还当他要说什么,却看见眼前身材单薄的青年一手掩住了唇,剧烈地咳嗽起来。

“抱歉。”谢遗勉强止住了咳嗽,道。言罢,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他长长的睫羽轻轻颤着,像是一只蝶。

“生病了?”

“是。”谢遗平复了喘息,道,“前几日染了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秦执倒没怎么看出他好的差不多了,看他咳的脸都白了些,心思一动,道:“我那儿还有些止咳平喘的良药,下次让人送到府上。”

“无功不受禄。”谢遗道,“我怎么好接受您的东西呢?”

谢遗想,你要是送药到谢家,只怕又是一场杀人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秦执却只是微笑,似乎心意已定。

告别了秦执,谢遗出了马车。然而来时还晴朗的天,现在却有细细的雨丝飘下。

之前那面白无须的随从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把伞,递给谢遗:“主子说,让奴婢将这把伞给您。”

谢遗道了声谢,也不推辞,接过伞撑开,走了。

他一身素淡的颜色被雨洗去,彻底消失在了长街深处。到这时,那辆马车才被人驱驰着离开。

谢遗回到谢家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出门上香刚回来的谢如青。

他认得谢如青,知道这是自己姊姊,对方在他病中还来探望过他。

谢如青叫住了他,目光落在他沾了些泥水的裘氅上,秀丽的眉蹙起:“这是去哪儿了?好好的一身新衣裳,怎么沾了这许多泥?”

谢遗不知该不该讲自己去看了王景明的事,正犹豫着,就看见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她跑到谢如青身边,一口气喘不上来:“小……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