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严重。”姜医生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他有很严重的厌世倾向,我曾经和他说过,希望他能找到一样事物作为精神寄托,当时只是事急从权,希望他能快些从中状态中走出……”

“他选择了我,是吗?”不……其实应该说,是之前那个谢遗。

“是。”姜医生承认了。

“但是我没有想到之后会发生那样的事,自那之后,他的病症就加重了。”姜医生朝谢遗深深弯下腰,“真的是很抱歉,但是,我想这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心理医生其实是不该对病人产生太多的感情的,他们需要站在一切感情的至高点,用最理性的态度对待病人,彻底地抽离自己的感情。

可是几年的陪伴,姜医生已经很难将祁瑾年的事置之度外了。

半晌,听见谢遗轻声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姜医生直起了腰,看向谢遗。

“安抚。”她说。

“安抚他,他现在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也许是因为幼时的经历,他一直很缺乏安全感和自我认同。这样的事,可能不会是最后一次。”她只是说“这样的事”,可是两个人都清楚她口中的“这样的事”,具体指的是什么。

“他很需要人的陪伴,认可。”姜医生有些遗憾地道,“可惜祁先生一贯繁忙,是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祁小少爷的,所以,这件事也许由你来做会更加合适。”

谢遗微微蹙眉:“我需要一直陪着他?”

“不。”姜医生道,“等治疗结束,你就可以离开了,我相信报酬祁先生已经和你谈好了。”

谢遗“唔”了一声,低声:“我知道了。”

“非常感谢。”

直到姜医生离开,谢遗已经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站着,一动不动。

轻柔的风,吹得琼花如落雪,散在他乌黑柔软的发上。

“谢遗!”不远处忽然有声音传来。

谢遗循声向上看,只看见少年从窗户上探出半个身子,努力地朝他挥手。

看上去,真的不像是有自闭症的样子。白白暗自嘀咕着。

谢遗忍不住弯起了唇,也朝他挥挥手。

就看见少年缩回了身子,消失在窗边。

谢遗想,也许他是跑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驶了进来,停在了车库前。

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人身量很高,从谢遗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一张侧脸——眉眼冷峻而倨傲,如同冬日冷冽的风。

他似乎是极其不经意地,朝谢遗的方向瞥了一眼,而后又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

刚从楼上跑下来的祁瑾年驻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第30章 掌上珠

名为祁瑾之的男人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 礼节性地点了下头, 便漠不关心地越过他走进了别墅里。

疏离得几乎不像是兄弟。

祁瑾年似乎早就习惯了被这样对待,他的脸上一丝不满的痕迹也没有,甚至可以说,有些欢欣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