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这里,本该就此结束,可苏夫人想不明白,永昌长公主从那开始竟对她抱着深刻的敌意。
孟家大郎是他选的,和离也是她拒绝的,怎么永昌就能心安理得地把她人生的错误都怪到她头上呢。
永昌对她冷嘲热讽,时不时跳出来恶心她一把,她看在永昌过得不如意,便算了。
但永昌千不该万不该来恶心她的女儿!
太子身份尊贵,他们苏家不能要求他对佳佳从一而终,皇帝给太子安排侧妃侍妾他们苏家绝无二话,可太子侧妃侍妾之事还不是永昌一个外嫁公主来做主的!
蒹葭身子往苏夫人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嗓音问:“母亲,长公主有权过问侄子的后院之事吗?”
苏夫人尚在怒火中,她咬着牙,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当然没权过问,现天下有权干涉太子后院的,唯有皇帝。”
“原来如此。”蒹葭默默点头,那她担心什么呢。
她刚才的直觉果然没错,永昌长公主确实对她有敌意,但……又如何呢?
这个世界,谁没被人无故讨厌过呢。
永昌长公主又不能决定太子之事,她就当做永昌长公主在唱戏就好了。
蒹葭边想边往嘴里塞肉,倒成了全宴席最淡定的人。
苏子仪大手握住夫人的手,轻轻一按,让她稍安勿躁。
他冷静地抬眸看着上座的皇帝,永昌如何蹦跶恶心人都不足为惧,重要的是皇帝的态度。
皇帝擦了擦嘴,手帕随意仍在碟子上,他掀开眼皮,看着下方跪着的妹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永昌长公主头低了一些,说:“臣妹清楚。”
“太子已近加冠之年,本应该早早地备下教习女官。可因为宫中没有皇后操持,这件事便一直搁置起来,现在臣妹回京,见太子的婚事都已早早定下,可侧妃侍妾还没个影儿。”
永昌长公主温良地笑笑,“臣妹是太子的嫡亲姑姑,皇嫂不在,这些事便由臣妹这个做姑姑的来提了。”
“你对太子还挺上心。”
皇帝不冷不淡地说道,凝神屏气的官员们心都漏跳了一拍,皇帝的意思是认同长公主的话,那他们选哪个女儿进东宫呢?
苏夫人听到皇帝的话,心一沉,手又握紧了一分。
“但是这事是给太子选侧妃侍妾,也要遵从他的意愿。”皇帝问太子道:“燊儿,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