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秀分辨道:“哥,这不是重点。哥,你想想三叔一家,不但给爷爷奶奶各置办一套衣服鞋子,给爷爷买的还是军大衣。你不觉得文芳口中说的她同年爷家的服装生意有些蹊跷吗?”

“嗯,文芳能给爷爷买上一件军大衣,确实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或许,这生意三叔一家也是有份的吧。”

曾文秀想起曾文芳来送袜子时说的话,说什么她家帮忙摆摊卖衣服,赚了一家人的衣服钱和一点伙食费。曾文秀这会儿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哥,我觉得三叔与罗叔肯定是合伙做服装生意。三叔应该也赚了不少钱,要不,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把早餐店让给爸爸做。”

“三叔、三婶耳根子软,以前不是一直这样吗?只要爸爸开口要的东西,三叔都是这个态度。”

“哥,以前都是些小事,如今可是大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爸爸真想开店,去镇上找一间就是了,也不一定就要接手三叔做的这间。”

“嗯,唉……说来也是。不同你说了,再说也说不通。”

曾文秀口里应着,可心里就是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曾文芳这个堂妹,变得不一样了。

寨下村只有一个曾姓,村子挺大,分成上屋、中心屋、下屋三个生产队。虽然如今已经分田到户,但名称还是沿用下来了。

曾文芳隶属上屋,华婶子隶属下屋,曾文婷则在中心屋。村里大多数男丁都是按辈分来取名,比如曾老爷子那一辈取“昌”字,曾老爷子叫曾昌安,曾文婷的爷爷叫曾昌平。

排下来的那一辈人取“国”字,如曾国生、曾国庆。再往下排,这是“文”字了,因为文字男女皆宜,所以村里不少女孩名字里都有“文”,比如文芳姐妹,文婷姐妹,还有曾文权的堂姐妹等。外面的人听起来,还以为这些人都是没有出五代的宗亲。其实,各屋都有部分宗亲迁居到别的地方,如曾文芳的两个伯公,分到一处漂亮的地主屋,就没在寨下村住了。

寨下村的村民,特别是上屋与中心屋、下屋之间,应是十代左右的远亲,早就可以通婚了。这也是华婶子会胡乱猜测曾文芳的原因。

此时,曾文理正在好友曾文胜家里。

“文理哥,文芳在家吗?怎么这段时间都没见过她?”

曾文权给曾文理倒了一杯茶,随意问了句。

曾文理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问:“你俩同班吗?”

“不是,她在(1)班,我在(2)班。”

“你们俩谁的成绩更好?”曾文理笑着问。

曾文胜则斜了弟弟一眼,揶揄道:“跟人家都不是一个级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