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峰蹦蹦跳跳跑回去,曾文芳好一会儿才出了院子。

“我以为你回东湖了?”

“我明天一大早回东湖,得回去见见我爷爷奶奶。”

“嗯,是该回去看看老人家。”

曾文芳眉眼淡淡,话也淡淡,没有了前段时间的灵动与活泼。

“我们去河堤散散步?”

陈文干见一脸平静,俏生生站在屋门前的女孩,心里如刀割一般。她的心对着他也锁上了吗?

他一直是懂她的,青山中学两年,她就是这副样子,眉眼淡淡,平静而稳重,似乎对一切都不在意。对镇上找她麻烦的那群女孩淡淡的,对围着她转的男生淡淡的,对无风起浪的流言淡淡的。

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她只对喜欢的人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对他、对表哥、对小玲、对雪珍、对黄老师、对陈老师,对所有真心以待的人。

“文芳,我回到京都就要出国了,我是真的舍不下你。”

陈文干心里很难受,深邃的眼神直直地射向面前的女孩,而女孩却不太自然地避开了他的直视,她是退却了么?

“那出去走走吧,月色很好。”女孩语气淡淡地道。

陈文干想去拉她的手,但她避开了。陈文干只好走在前面,道:“我们谈谈。”

曾文芳点点头,进去屋子里换了双鞋出来。

屋子里的文雪与文峰对视一眼,感觉到了姐姐神情有些不对,眼里满是担心与不安。文雪从京都回来,内心里早已认同了陈文干这位准姐夫;文峰跟着陈文干学了两天拳法,心里对他的崇拜如江水涛涛不绝。

显然,兄妹俩都希望陈文干能做他们的姐夫。所以,对陈文干来约姐姐去散步,他们也没告诉父母,只悄悄地叮嘱姐姐早点回来。

“文芳,对不起!因为柳镇老家的事情,我妈对农村有些偏见,她那天说的话很不好听。文芳,但我妈的话不能代表我。”

两人出了屋子,走了一段长长的路,到了河堤处,陈文干才开口道。

曾文芳摇头苦笑,出口的话却丝毫不显:“我知道,所以我没怪你。再说,你妈也没有说错,青菜确实不值钱,而你的假期不多,确实应该多陪陪父母亲人。他们应该是请假回来陪你的吧?自从去了京都,你回来的次数少得可怜。”

是啊,汪姨的话虽不中听,但站一个母亲的角度来分析,并没有说错。曾文芳又苦涩地笑了笑,望向泛着粼粼波光的青源江微微出神。

陈文干心里又是一阵闷痛,过了好半晌,才闷闷地道:“我很快就要远走他乡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我想多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