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跟这样不讲理的老太太说理,只是看向曾昌安,道:“爷爷,有些重大节日我们会回来。每个月的生活费,我们也会按时给你们。如果爷奶能住在我们家,帮忙打理一下房子,那我们还可以额外给你们二老一笔钱。”

曾昌安这些年过得很惬意,身体也硬朗。那年,曾文芳为文兰丫头仗义执言,使得文兰能到县城生活,还安排了工作,他便对这个孙女改了观。

所以,他听到曾文芳这样说时,摇头道:“我和你奶会住到你们那里去,帮你们打理好房子。你不用额外给我们钱,只给生活费就行了。”

曾老太太气发抖,拍着桌子大喊:“不行,怎么能让他们都住在外面去?我辛辛苦苦养大阿生,还给他娶回了媳妇,他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他们夫妻得一直呆在寨下村,服侍我们夫妻终老。”

曾昌安没想到老伴反对得这么厉害,不由惊讶地道:“你是怎么回事?孩子到市里生活碍着你什么了?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呢,我们又能吃能走的,暂时也不用他们服侍。”

曾老太太语塞,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这些日子,她看到老三家日子越过越红火,心里那是羡慕嫉妒恨。

上次,曾国生带着沈琅来看老宅,听到沈琅说话的声音,吓得她惊慌失措,大病一场。一直到现在,她都诚惶诚恐,担心以前的事情大白于天下。

如今,曾文芳却说,他们一家子都要离开青山镇,难道那个女人是东湖市人,如今找过来了?那派出所的人会不会来抓她?

也正是有着这些思虑,老太太的反应才这么大。

她抬起头,见屋子里的人都盯着她看,不由脸色发白,神情慌张。

曾文芳从她的神情看出,这老太太还真把这事瞒得紧紧的,不但两个亲生儿子不知情,就连老爷子也不知情。也不知道到时候真相大白时,这老太太会怎么样。

不过,曾文芳这个时候却没心思猜测她的下场,只是盯着老爷子,问:“爷爷,我两周后来接我爸妈,批发部的合同刚好到期了,镇府原本就想收回去,这下正好。”

她不想让他们知道还有合同还有两年才会到期,如果真要转给他们,不要说店里的家具,就是货款,也未必拿得回来。

上次,那间早餐转给大伯,大伯就连她先付的半年店租都没有给回她家。如果这次再给他们开,损失的就不是店租了,还有那么多货款呢。

再说,得知曾家老太太做出这样的事来后,她岂会真的一点不生气?因此,这次,她只需要曾老爷子允许就行,其他人想怎样,一概不理。

幸亏曾昌安应得很爽快,曾老太太本又心虚,这事便这样定下来。田地全部交给大伯处理,如果二伯也想多种了一些,只需跟大伯商量便可。

事情定下之后,第二天下午,文芳姐弟三人就离了家,奔赴各自的工作岗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