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顿了顿,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夜门之变后郇渏初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后来陵山那一炸,又是不是出自于郇相的手笔……
这些在后世全都是谜,赵显也搞不清楚,为今之计,也就只能隐晦地提醒宣宗皇帝道:“陛下若是预计往柯尔腾去,何不顺带看看陵山那边呢?”
——陵山所在,便正是位于大庄青州的最北部,与柯尔腾交界之处。
“陵山之谜,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宣宗皇帝皱了皱眉,一提起陵山,心头便霎时蒙上了一层难言的阴翳,神色难看道,“难道你也信那等荒诞不经的无稽之谈?”
“自来谣言惑世,一向是一半真一半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其中真假叫人参悟不透了,便也就更叫人深信不疑了。”赵显挑了挑眉,他才不会怵宣宗皇帝的这点黑脸。
见宣宗皇帝面色不虞,他反而还十分畅快地勾起一抹隐约的笑意,悠悠然道:“陛下难道就不好奇,陵山里究竟是有着怎样的东西,才会叫先帝他们为此前仆后继、神魂颠倒?”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宣宗皇帝眉目微凝,沉沉问道。
“臣现在说了,就没什么意思了,”赵显抚着自己刚刚被收拾着缠好的右手腕,畅然笑道,“陛下亲自过去看看吧,左右是计划到柯尔腾去一趟的。”
赵显躬身告退,宣宗皇帝沉着脸回了寝处,宫室内却空无一人,母子俩俱是不在。
宣宗皇帝一时不由更郁闷了一些,抿了抿唇,不大高兴地问行宫里的宫人道:“阿意与琼儿他们呢?”
留在塞外行宫里的宫人对这位陛下都不甚了解,见状忙低着头颤颤巍巍回禀道:“今晚有秋游节盛筵,娘娘带着小殿下往那边去了……”
宣宗皇帝叹了口气,只得无奈地顺着宫人的指示跟了过去。
而这时候的钟意,正揽着自己的儿子远远地避开人群,窝在一个不甚显眼的犄角旮旯里,一边欣赏着不远处篝火堆外的群舞,一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婉拒着那些时不时便往这里扔一束湘蒲草过来的胡人青年。
——关键是这些异族的青年人往往是扔了就跑,连个拒绝的机会都不给钟意留,钟意只带着儿子裴琼过来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身边的湘浦草已经快能够把母子二人埋起来了。
且对于那些青年男子,钟意只当对方不清楚自己身份,只能好气又好笑地暗道一句“无知者无怪”,可这事态怎么越来越不对,怎么这一会儿,还有女孩子跑过来了……难道这些湘浦草,她们是扔给琼儿的不成?
钟意一时间是真实感到迷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