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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士兵们见了,顿时一惊,怕出篓子,一下子鱼贯进入墓室,顷刻间动手将剩下的棺椁全部掀开了。

墓室内所有棺椁内中情境尽入众人眼底,而制造声音的罪魁祸首也在一时间与大家照面。

她撑着棺木坐起身,依旧穿着那日去营帐行刺时穿的那件五彩斑斓丝质衣裳,异色的双眸干净透彻没有一丝惶恐,手中握着那把精致匕首,声音就是刚刚用它敲击棺椁所致的答案昭然若揭。

士兵们见此面面相觑,而她却将一双水眸盈盈向靖安王爷望过来。

靖安王依旧站着未动,他全身的气势仍是肃杀的,冷漠地将任何人拒于千里之外。

她却好似不怕他,只脆着嗓子讲:“上次离开得匆忙,忘了告诉你我叫寒兮。”

士兵们皆识趣地低头默默退出墓室去了,刚刚那话谁都知道寒兮是对靖安王讲的,遂为二人留下空间。

许久,二人一个冷漠,一个盈盈看着,沉默。

终究,他长叹一声,一如那夜帐中他的叹息。

靖安王走近,将寒兮从棺中抱起,离开墓室。

“我不想去刺杀,皇帝表哥让我去,姐姐也让我去。”寒兮在靖安王怀中蹭了蹭,“我失败了回来,却被打入了冷宫,说好的大婚,到手的皇后位没了,姐姐怪我,皇帝表哥要我陪葬。”

寒兮闷闷地说完,好像寥寥数语便向他解释清楚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一次为什么会那么轻易放她走,靖安王好像将所有的情绪都掩埋在了他的那一声叹息中,也许是因为懂得吧,帝王权术的中心,往往令人身不由己。

他抱着她走在从皇陵出来的道上,一步一步步子稳重,却又像鼓槌有节奏地敲在人的心上,砰砰的敲得让人心慌,慢慢的笃定也会变得不笃定,被动摇、不确定,心急而步伐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