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婉仪也听见了这小二的话,不由夸赞了一句。
“看来你们东家也是个性情中人,不如请出来见一面,可使得?”
小二见他们是这般品貌气度,自然没有拒绝的,便笑着答应了出去请人。
不多时,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一道清润的男子嗓音传来。
“楼外楼许久没有这么多愉快的笑声了,在下替诸位食客写过各位的厚赠。诸位客官竟是长安来的?那我们也算半个老乡了……”
那身影从门外进来,一身普普通通的粗布麻衣,这般打扮像是为了做菜方便。
他身姿高大,面容俊朗,昔日眉宇间的关山皓月,如今成了带着江南山水的温润笑意。
比起昔年,多了一丝温雅,少了战场征伐的杀气。
他一眼便望见了庄婉仪和商不换,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当即愣在了那里。
庄婉仪一惊,目光从他的面上,又转到了他的腰系。
那方九龙佩,再熟悉不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朝中的通缉令渐渐不再被提起,却没想到,他们会在此处再度重逢……
商不换也不由从座中站起,小安方见着他们两奇怪的举动,好奇地歪着脑袋看他们。
“爹爹,娘亲,他是谁呀?”
他是谁。
庄婉仪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同小安方介绍。
“是故人,一位爹爹和娘亲都认识的故人。”
商不换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安方哦了一声。
他走上前来,朝那位“故人”拱手一揖。
“初次相见,故人伯伯。”
第461章 番外1岳连铮篇
生在将门府邸,从小我便知道,自己和兄弟们有些不一样。
将军府五个公子,我排第三,不上不下。
既不能像兄长那样得到父亲、母亲的器重,也不能像幼弟那样得到他们的疼爱。
夹在中间的孩子总是容易被忽略,这使我养成了一种质疑父母言行的习惯,我不像兄长和弟弟那样,对他们的话言听计从。
父亲说,要勤加习武,将来才能上战场报效家国。
可是朝中那些不习武的大臣,只要动动嘴皮子便能得到高官厚禄,为什么一定要勤加习武?
我没有反对,默默地习武,学得了一身好武艺。
父亲说,要一心为国为民,哪怕战死沙场也死得其所。
为国为民就一定要死在沙场上吗?
我还年轻,我觉得自己的性命还能有别的价值,我不想死。
这一次,我依然没有反对,因为我知道,在岳家我的话其实并不算什么。
父亲不会因为我的意见改变他的想法,他顶多听一听长兄的想法,可兄长和弟弟们早就被他的想法所影响了。
在他们的脑海中,一心就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