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七十二个小时。
顾榭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吃饭,青菜像用白水煮的,一点味都没有。
哪怕顾榭不挑食,这一口下去依旧艰难,他扒拉几口饭,边吃边在脑子里想逃出去的办法。
房门的钥匙在他.妈妈手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给阿姨,那时候家里几个人都在楼下,从楼梯下去会经过客厅,被发现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思来想去跳窗都是最好的办法。
“咚咚咚。”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门外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点情感:“少爷,明天江医生过来,夫人让你好好准备,别丢了人。”
江医生是顾榭的心理医生,从他高中起就在给他进行心理治疗,每周一次雷打不动,他离家出走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
顾榭从小就很讨厌这个江医生,总是以治疗的名义探听他的内心世界,不把人扒光誓不罢休,看似儒雅随和其实身上充满了铜臭味。
不可否认的是江医生确实有点本事,每次给顾榭治疗完,顾榭都会变得“乖”一点,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爸妈一直坚持雇佣江医生的原因。
必须在江医生来之前逃掉,不然他就出不去了。
“砰砰砰刺啦——”
顾榭正低头沉思,楼下传来几声轻响,声音很小,要特别仔细才能听到。
他动了动耳朵,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向下看去。
“顾榭——”
一个人影躲在草丛里,正往这边拼命摇晃一根树枝,企图吸引他的注意。
顾榭眯起眼,漆黑的环境里依稀能看清楚那人的身形。
他和温清轻不算熟悉,虽然认识了很多年,但是真正开始有交集其实是在工作后。
也就是这几天,两人偶尔会发发微信,聊聊感情问题。
顾榭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顾榭!”温清轻在这蹲了能有半个小时,一直在尝试制造出各种动静,腿都蹲麻了顾榭才注意到自己。
他偷偷摸摸地从草丛后面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捆绳子。
顾榭上学的时候被爸妈关过很多次禁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找他。
他那时候没有要好的朋友,就算十天半个月不去上学也不会有人关心。
“我把绳子扔给你,你一会儿用它爬下来。”温清轻手舞足蹈地朝顾榭打着手势。
顾榭点点头,接住绳子在屋子里找了个东西固定住,一点一点往下爬。
温清轻带来的是麻绳,绳子很粗糙,顾榭的手掌被摩擦得火.辣辣的疼,估计破了皮。
破了皮就不好看了,顾榭心里想。
双脚终于碰到了地面,他和温清轻不由得同时松了口气。
温清轻指了指大门的方向:“走吧。”
“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出来倒垃圾的女佣一个回眸看到了他们,惊叫出声。
“老爷!夫人!少爷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