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是谁?樊梨花费力地回忆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笑道:“她啊。死了。”
韩漠愣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听错了,问:“你说……什么?”
樊梨花醉眼朦胧,笑道:“是死了。”
“死了……什么意思?”
“死了就是死了,还什么意思。你喝多了?”
韩漠刹那间忘了男女大防,忘了这是庆功宴,忘了这是丁零人的寒江关,忘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一把抓住樊梨花的肩膀,把她提起来猛烈地晃:“你再说一遍,什么叫‘死了?’”
樊梨花飞起一脚把他踢开,生气地说:“你听不懂唐话?死了就是死了,要我用胡语说给你听吗?”
韩漠浑身颤抖:“你……她……是谁杀了她?为什么?为什么!”
樊梨花想了想,“我抓她,她逃,我追,她……她……她杀了我三,不,四个兵,她也受了伤,她本来也有伤,……我生气了,我就把她杀了。”
韩漠越听越揪心,忍痛问:“她……她……她……遗体呢?”
樊梨花转了一圈,最后指着寒江关的城墙,说:“就在那里。”
韩漠看着那堵屹立的高墙,觉得全世界都轰然坍塌。
樊梨花又笑了,摇着手说:“不对不对不对,不是墙,是出门,出城门,大宁河,你知道吧,我命人把她的尸体,扔进河里了……”
韩漠的心脏一点一点变得冰凉,浑身血液凝固,简直窒息了。只听樊梨花说:“她是荣惠公主的心腹……荣惠公主派人行刺我爹,拐走郡主……还把一切罪名推到我们头上。该死!”
楚衡奉命找韩漠去参见“岳父”樊盛,看到他们俩在聊天,就来笑嘻嘻地来叫他们回去。
韩漠拔出他的佩剑,一剑刺向樊梨花。楚衡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右手。他把剑交到左手,向樊梨花奋力一击。
樊梨花一躲,酒也醒了。她莫名其妙,很想还手,碍于韩漠的身份,只好一走了之。
“站住!”韩漠大喊着,被楚衡死死制住。
第53章 悲喜婚宴
这件事像重磅炸弹,摧垮了丁零人对唐人本来就不太坚定的信任。丁零贵族们提出告辞,被老程热情挽留。薛仁贵派程虔宗把韩漠抓起来,重责五十军棍。樊盛忙求情,说公子也是酒后失态,并无大错。贵族们都知道韩漠是滴酒不沾的,也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好歹是个台阶,老程以监军的身份下令,把韩漠绑起来醒酒,以后再罚。
宴会继续,原来的和谐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好不容易挨到结束,丁零贵族们告辞走了,薛仁贵就命人去带韩漠。
程虔宗奉命押韩漠进了中军大帐。程虔宗悄声说:“三哥,你也真是的,樊小姐如花似玉,你不娶也就罢了,干嘛还要杀人?若是逼反了丁零人,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