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出嫁十个月,与丈夫同寝甚少,未尽本分,更不必提延续香火,此又是一罪。

因她固执起得晚,惹得婆婆发脾气,她说并非自己所愿,气得婆婆直说她悖逆,背过气去。

于是罚她跪了祠堂,离自家院子还有些距离,要跪一天一夜,再来裁定她。

独守一个秘密,徐菀卿格外谨慎,支走小丫鬟,默默掐算时间。

等跌回屋子里,格外清醒。

炕头那张画早已不见了,或许那个雷姑娘不过一场翩然的幻梦,到头来还要各自归回。

她已疲倦极了,倒头睡下,醒来翻开本子,张绪在本子上记了:

上午第二节课到语文老师办公室。

等她翩翩去了,语文老师扶了扶眼镜:“张绪啊,你知道《金瓶梅》是什么书吗?”

那是什么?

她轻摇头:“不知。”

“不要一时好奇就去看,也不要把它当成是不干净的书,嗯?人间百态都是故事,《金瓶梅》是本优秀的著作,老师今天还给你,要用你规规矩矩的眼神看,好书没有坏念头,读者心里一堆废料,却把人家书打成垃圾——”

这位语文老师年纪很大了,花白短发,矮胖身材,声音不高,说进徐菀卿心坎里去,眼含热泪地接过那本封皮破旧的书。

私塾的同学都知道她看黄-书的事情了。

给她几个眼神示意,要她一起分享的男生被她几句推开了。

说推开也不妥,应该是慌张躲开。

张绪人高马大,十五岁的小学生长了一米七一大个,她占据张绪身体,俯瞰这些一米五的小豆丁们。偏她是个没出息的,习惯躲着外男,看见小豆丁们也认定这些孩子假以时日就成了她夫君那样的人,更是怕得避之不及。

本该和她和睦相处的同桌在桌上狠狠划拉了一道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