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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都在对自己的谴责中度过,醒来时她浑身汗涔涔,这还没到二月,她差点着凉。

申请通过,一早就有人过来,带她去找付丽。黑山基地占据了五座城市,但没有直接按城市划分地域,而是为了方便管理重新划分为八个区域,各区居民没有军队证明不得擅自离开。

基地里只有很少人不工作,付丽那样刚强的性格,当然不可能游手好闲。昨天度若飞看到父亲确认死亡时眼睛里就看不见别的了,路上才听带路士兵说,才知道付丽在蔬菜大棚工作。

食物是顶顶重要的物资,付丽的工作放在和平年间好像没那么响亮,现在这种时候却是非常受尊敬的职位。

走了一个多小时,度若飞到达第五区办事处。付丽由一名女兵陪伴,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她。两人见面后,士兵便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一见到母亲的脸,度若飞的泪水立刻淌了下来,付丽满面惊喜地起身张开双手朝她快步迎来,度若飞迈了两步膝盖一软,扑到付丽身前环抱住了她,痛哭道:“妈妈!妈妈!”她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付丽也是泪流满面,抱住自己的孩子,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说:“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许久室内只闻哭声,两年多以来她们对彼此的担心,都在这一刻痛快淋漓地发泄出来。泪意稍止,付丽拉着度若飞的手臂,将她搀扶起来,仰头细细端详她的脸。逃亡的经历与两年军旅生活,为度若飞的脸庞增添了坚毅,但她的眼神仍是付丽所熟悉的。

度若飞也抹了眼泪,想看看付丽在这两年间的变化。那年夏天度若飞和度珍宝离开家的时候,付丽刚刚五十岁,因为十几年来一直陪伴度珍宝读书,接触着年轻的学生们,心态也十分年轻,看起来不显年纪。

如今经过苦难的锤炼,付丽的气质比过去更加沉稳,仍然拥有着温柔与坚强并存的魅力,充满生命的力量。在打击面前她没有倒下,而是更坚决、更努力地生活着。

度若飞抬手抚了下付丽新添的几根白发,又忍不住落泪。

付丽安慰她:“没事,都会有的。你快说说你过得怎么样,宝宝没和你在一起吗?”

度若飞忍着内心的酸楚,大略讲了自己的经历,省略了一部分内容:“度珍宝和我失散了,我不知道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