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杉:“……”
实验对象没有资格质疑研究员的方案。丘杉乖乖躺着不动,看着邢博恩拿来一把手术刀。
邢博恩的临床经验都是在丘杉身上练出来的。丘杉是一个完美病人,因为身体特殊,不能打麻醉,要切开要取组织都得硬生生忍着,她从没喊过疼,还会反过来逗“医生”,免得无证医生太紧张。受病毒影响,她对内部的感知比较迟钝,自愈能力很强,即使邢博恩不小心碰坏了哪里也没关系,邢博恩不说,丘杉就永远不会知道。
久而久之,邢博恩就变成了邢大胆。
麻利地取好要用的材料,邢博恩给丘杉做了缝合,让丘杉休息片刻,她重新去忙。
丘杉略躺一会儿就起来,坐在一旁看邢博恩专注地做实验。从侧面看,邢博恩的睫毛又长又浓,不像有些人是卷翘的或者特意化妆成卷翘型,邢博恩的睫毛很直,让人看着就觉得:这个人很认真,可能还有点呆。
微微垂着目光的时候,像化了一道眼线,眨眼的时候扑闪扑闪,乖得人心痒痒。丘杉百看不厌。
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邢博恩放下手直起腰,吐了一口气。丘杉回过神,发现窗外的天快要明了,问:“我怎么样?”
邢博恩转过头,有点苦恼,又像压着笑,语气很严肃地道:“丘杉,你的身体出了问题。”
丘杉一愣:“什么问题?”
邢博恩说:“我认为,你可能一生要携带着尸化病毒。以前我一直希望彻底清除病毒和病毒造成的影响,今天我忽然发现,我的研究方向可能需要偏移一点点。如果你带着病毒也能健康安全地过完一生,它们就变成了组成你的一部分,我们还有必要干掉病毒吗?”
丘杉想了想,拿出作为一个实验对象的觉悟,轻松地回答:“没有必要。我的身体你做主。”
邢博恩走过来,轻吻了下丘杉的唇,说:“我知道你能理解我。丘杉,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你,我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