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庭煦的话是一种诱惑,李延意想起七年前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卑贱的宫女所生的孽种,只因为他是个先帝唯一的儿子便被立为太子。那是李延意人生中最失意的一年,也是在那一年她遇见了卫庭煦。
“殿下,我知道你心里所想,我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十二岁的卫庭煦坐在四轮车上,那时的她比现在还要憔悴,脸色蜡黄,分明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说出的话却相当狂妄。不过李延意宽恕了她,因为她的话正中李延意下怀。
卫庭煦的确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也的确在一步步地实现当初的许诺。
如今她离帝位只有一步之遥。
李延意喜欢沉思,很多时候她一坐便是一整个下午。
卫庭煦见她又陷入沉思之中,看了眼从房顶上下来的灵璧,一队虎贲军正夹着个女人押送过来。
卫庭煦看到了那女人的脸。
“殿下,这位刺客就由我来审问吧。”
“嗯……”李延意像是答应,又像是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灵璧的肩头被抽了一鞭子,这鞭子抽得极狠,肩头上一道斜斜的鞭痕抽得她皮开肉绽,触目惊心。甄文君帮她处理伤口的时候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鞭法的角度甄文君非常熟悉,只是力道更重了。其实这一鞭是冲着敌人的眼睛去的,若不是灵璧躲闪及时此时她必定只剩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