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杀了很多人,李延意也算是死在我手里。”卫庭煦不屑辩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民间的传说都是对的。”
看着窗外伸手乞讨的乞丐们,这是步阶让甄文君看的,其实甄文君早就心中有数。想到卫庭煦所做的种种,心里亦是怅然。
步阶道:“大聿气数已尽是不争的事实,这么多年了,最基本的问题没能得到解决。唯有全新的中枢和明君,在不受任何外力阻拦的情况下大刀阔斧力挽狂澜,才是拯救苍生的最佳途径。”
“文升的意思是,即便被万世唾骂也可以不管不顾么?”
步阶笑道:“这块大陆已有两千年历史,追溯上古至今,有多少个崭新的朝代建立,就有多少腐朽的王朝被吞噬。为何做了同样的事,后世对他们却是褒贬不一?并不是因为当时史书如何书写,更不是因为改朝换代之时少死了多少人。将军,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甄文君沉思着,从如县行驶出了十里地,她眉心间的愁容才渐渐转晴。
步阶道:“将军,某自神初九年追随女郎,至今已有十五年,将军如何看待某?”
甄文君听他忽然这般说,心中略有些不安道:“能得文升辅佐,是文君今生之辛。”
“某待将军如何?”
“是我的耳目心腹,若是没有文升,诸事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