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就开口了:“无期徒刑也挺重的,不是一定非得让那个人死,差不多就行了,别让爸太累……”
“你闭嘴!”
程尚艺突然地发飙令我有些愕然,但一旦触及她眼底的泪水心就开始揪着痛。
“无期徒刑?他妈的把你搞成这样想在监狱混个20年就出来?没把他大卸八块都算他走运!”
我的侧重点突然放偏了,风平浪静地问她:“我这样,怎么了?”
最后一个字我没忍住,有些哽咽。
愤怒的程尚艺却突然沉默了,愣愣地看着我,可是我却觉得她正在看着我根本就不存在的那个部分,空荡荡的那个部分,所以我再一次问她:“说啊,我这样怎么了,说嘛,你不是最喜欢贬低我,挖苦我吗?现在怎么不说了?说啊!”
我把枕头一下子仍在她身上,她以前最注重的发型,甚至说过“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此时也乱了。
我的敏感有些神经质甚至莫名其妙,要是以前我早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
可程尚艺什么也不说,弯下腰将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放在我身边,然后坐下低着头削她的苹果。
就因为她这样,我才更加脆弱。
第16章 回忆篇——术后
终究还是出院了,程尚恩领着我回家,打开门的瞬间里面还是新年的装饰,我甚至能闻到饺子里韭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