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个男人,……可是……可是我不是,你图什么……我又不是男人……我根本没办法彻底拥有你。”
段亦然说过她在我面前很自卑,她说她恨我是因为我把她变成了一个同性恋,以及平时精明简洁的她现在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的独白,都让我相信,她接受的教育里,从骨子里就没告诉过她,爱上一个同性应该怎么去做。她家里人很可能排斥甚至打压过她,所以她也本能的来伤害我,打压我,排斥我,她不相信两个一样性别的人能真心的在一起。可她的欲望又在无止境的支配,矛盾,茫然,最后通通化为利剑,一刀一刀地插向我,插向我的家庭,我的人生。
她需要一个人来为她的越矩负责,现在这个人来了。
“我什么都不图,我就是喜欢你,你呢,你喜欢我吗?”
她不说话,一如既往地不再说她爱我。
从我多年前将那幅自画像撕得粉身碎骨之后,她就再也没说过。
然而沉默片刻后,段亦然却突然双手紧紧捏住我的肩膀,将我拉近她,掌心的热度灼人的厉害,我愣愣地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见她的脸渐渐朝我逼近过来,我从未这样细致地看过段亦然的脸,此刻却能清晰看见她眼角下一颗极浅极浅的淡棕色泪痣,睫毛轻轻颤抖着,额角甚至浮出了一条淡紫色的血管,我竟然觉得她似乎是在紧张,甚至略微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才将嘴唇压上我。又并不像以前那样急切地将舌头伸进来就开始攻城略地,而是极其爱惜地吻了一下很快松开,认真地看了看我的眼睛,又吻了上来,动作简单幼稚的如同第一次。渐渐将我抱进她的怀里,紧紧搂着,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似乎已经在尽量压制了,吻着吻着她松开我,将脸埋进我的脖子用力呼吸着,又就势亲了亲。
“尚恩……”
“嗯……”
我下意识答应的这一声,却使两个人都僵了僵,许久听见段亦然道:“她从来都不会像你这么温柔。”
“她不温柔吗?”
“……她只会不停地拒绝我,我知道她嫌我恶心。”段亦然笑了一下,“那个贱人。”
我面无表情地摸了摸段亦然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