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上官堡联合三帮四派,打算举办一场少狮大会,为的是推选出一个盟主,对付冥岳的招魂宴。

小凤将传书化作尘屑,撇嘴嗤笑:“静极思动,他们总算按耐不住了。”

芳笙用新的腊梅罗帕拭手,冷静析道:“既生同仇敌忾之心,难知哀兵会否必胜。”心中又想到:“凰儿或许乐见他们同仇敌忾。”

小凤并不在意:“他们妄图反胜之日,不知自己已落入穷途,必将一败涂地!我已吩咐红萼前去,也让她有机会试一试你教导的功夫,我们静待就是。”

芳笙正揭开琢玉栖燕熏,只道:“凡事不可催逼的太急,总要让他们先行理亏。”

小凤知她话中,名正言顺之意,却双眸生辉,轻扣玉案:“你是嫌我脾气不好了。”

她打量小凤,目中情思盈盈,歪头笑道:“谁说的,我可喜欢的要命。”又接住袭来的纤掌,伏在小凤耳畔道:“怎样都是我最喜欢的凰儿。”

小凤恨的抹了她雪腮一下,又扬头得意:“知道就好。”她从案上拿起一物,胸有成竹:“这是新的机关图,迷药也都大功告成,就欠一阵东风了。”

芳笙点上一只新制的苍筤香,赞道:“夫人妙计诱敌,至此,连环其二步已成。”

小凤笑意盈盈,心中甜蜜不断,一为芳笙机敏,不说就知她用计,二为芳笙聪慧,总在最合适的时机,好话讨她欢心,她柔柔望着芳笙,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欢喜。

这时却飞进一只赤红蜂鸟,浑身涂满朱砂一般,又散发蜜糖香气,正空中连连扑簌,嗡嗡作响,见芳笙舒掌,它落在手心之中,喙中掉落一寸薄丝,又跳到桌上,当即噤声,乖若木鸟。

芳笙将信帛一挥,一寸薄丝,变得有如一方绢帕大小,她没看几个字,就偏过头去,掩唇轻笑了起来。

小凤略作一想,猜测道:“是蜂王?”

芳笙点点头,噙着轻笑,道:“绝交书。”又见小凤满眼关怀,她柔声相慰:“有一人绝不敢违抗师命,必不会再来烦我,凰儿放心,从此我又少了一件纠缠。”又笑道:“志同道合方为友,我素喜蜂王生性淡泊,不慕名利,君子本该和而不同,比而不周,如今他看重自己正道声名,不愿与我同列,也是应当,既如此,直不为轮,曲不为桷,人各有所好,自当聚散随时,无须强求。”她含笑提笔,只在原信上,画了一汪清泉,和一只耳朵。

小凤轻轻倚在芳笙削肩上,指尖划过荷包上的凤竹,感叹道:“为了我,你把人都得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