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张咏幸接住王妮欢,没有再说什么,她扶着失神的王妮欢走了。

机械的被拖着脚走的王妮欢紧了紧手中的手机。她其实说谎了的,这本不是什么最后的对决,她是带着必胜的决心来的。

自从确认自己是这个事件的受害者后,心里就涌上来强烈的优越。她觉得自己收获了正义的勋章,她是来讨回公道,处罚邪恶的。

工具就是手里的手机。在手机功能太单一,现在对智能机了解不足的人也就知道个智能机的通话状态是什么样子。所以当暗屏的手机出现在穆乐鑫眼前时,她第一感知是王妮欢没有打电话,被算计的挫败让她马上忽视了手机。

其实手机才是最重要的一环,相当于从头到尾王妮欢就拿着个录音机在两人嘴边录音。这是顾奇越教给王妮欢制胜的利器,也是她拿来惩奸除恶的证据。

可是现在,王妮欢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吾自笑着的穆乐鑫。

小时候外婆总喜欢抱着稀罕她,总妞妞、心肝地叫。她总是说“我们妞妞长大了一定要孝顺。”是啊,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等等他们或生或养了王妮欢,是损失方,便就该是正义的一方。损失方就是正义的一方便变成了王妮欢的认知。

而现在在这里有两个损失方,就是有双份正义了吗?没有,这里有的全是龌龊事。

【我们一直标榜自己正义。其实原来那么多人,活了那么些年,或许只是创造了许多的卑劣而已。】

第二天,穆乐鑫就搬去了其他寝室,后来她和王妮欢最多也就在课堂上眼神交会一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无言或许最好。

......

王妮欢收拾完心情后的周末。她便拿着一罐星球杯递给罗恕道:“对不起。”

王妮欢就这件事反思,她纠结于自我,纠结于正恶,纠结于名声想了许久也没得出结论。可当她不纠结时,她突然想通了。纠结身份是否正义事可笑的,我们该关注的是怎么去做正确的事。即使承受了施害者的身份她也想做正确的事。

所以她是来向罗恕道歉的,为了过去自己的莽撞冤枉道歉。学习罗恕送糖的方法,来讨好罗恕。

莫名其妙收到糖的罗恕有些受宠若惊。不知原因,但她感觉到王妮欢似乎放下了对自己隐隐的敌意,罗恕问道:“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王妮欢以为她该知道恶意来源的,并该对这些厌恶反击的。

“知道什么?”但其实大多数人都是无辜地被厌恶着。

“那不道歉了。感谢你,感谢你没有厌恶我。”感谢我的恶意没有牵引出更多的恶意。

......

一年后的某天,张哲凯拿着手机摇摇晃晃地在社团里走:“交钱就扫我的二维码,你扫不了吃亏,扫不了上当啊。”

某人接道:“是哪个少啊,缺少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