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到罗恕这就很真实了,她俩这20多年的相处时光确实基本上都是在罗恕的人生里。颜季强势地参与了罗恕从出生到成长的所有时光,控制了罗恕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罗恕几乎从未参与过颜季的人生,罗恕其实并不清楚颜季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不知道颜季的人生到底有什么幸福,有什么困境,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可现在颜季的老和病,不是自愿的,但罗恕确实开始变为强势的一方。
看着柜台上那个包装完整的果篮,罗恕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话题。
“妈你早饭和午饭吃了吗?”她想起自己那次住院,颜季是不是抱了和她开始一样的想法,所以都没什么吃东西。
“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一个人躺在这医院里,怎么会有胃口。更何况吃了就要去卫生间,她不想示弱到如此地步,成为别人的负担。
第72章 人生至苦(下)
“饭一定要吃啊,更何况你还病着。”过去那么多年一直是颜季催罗恕吃饭。
现在居然也反过来了。吃饭这种事太过讲主观意愿,只有把控局面的人才能催别人干。
“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不用,你在这休息就好了。”这句话抛开了过去强势气场的加成,剔除了“命令人不要做”这种情绪感受后。
露出了□□的部分,罗恕感到了不一样的味道,颜季在拒绝别人,和罗恕拒绝别人有一样的内核“害怕别人过多进入自己的世界”。
后来罗恕还是去买了饭。不管她俩意愿如何,世界的运转要继续,她俩地位的颠倒会继续加剧,罗恕深入颜季世界的进程也无法逆转。
买回饭后罗恕小心地摇起床,一口一口喂颜季吃饭喝水。拿出婴孩时期颜季给罗恕喂奶的仔细。
因为颜季盆骨损伤并未很严重,住院只是为了观察,不会出现什么紧急状况,所以晚上罗恕没有陪床,都是回家睡觉的。
每一天罗恕到医院,感受的就是个极清冷的空间,要她待上许久才能将颜季这片区域带暖起来,然后第二天一切又恢复清冷。
罗恕觉得有些奇怪,后来陪了颜季4天才发现,当她来了后,除了颜仲来过一次确认颜季的情况,竟然再没有任何人来看过颜季。
罗恕有问过颜季,她告知罗恕她同事在最初两天就来看过她了,而颜家的亲戚也在那几天就来看过。
罗恕削着苹果皮安静地听着颜季的叙述,她想起了自己住院时的闹腾,所以颜季除了这些组团来看她的同事和亲戚,连一个不是出于礼节只是想见她的朋友都没有吗?
在颜季的人生里到底有些什么?一家亲戚?一群同事?一个老公?一个罗恕?
对于“颜”家亲戚,她是嫁出去的折扣亲人。
对于同事来说,她是八成时间利益冲突,两成时间维持人脉的熟人。
而老公算什么?罗恕回家时有遇到过罗达士,罗恕确认他知道颜季的情况,但他从未来看过颜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