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某天凌如斯忙完手头上的事情闲下来,打开手机想看下时间,扫眼发现日历竟然不觉间滑过了一整月。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一时间又说不上来缺了什么。
正思考时,手机“叮咚”一声跳进条短信,顺手点开发现是网店客服发来索要好评的信息。凌如斯眉头皱一下,按下退出键,准备把手机放回办公桌抽屉,刚拉开抽屉门,手臂一抽整个人打个小小的激灵,抽回手机打开短信界面怼到自己面前,盯着屏幕看半天。
看着看着,突然自顾自傻笑起来。对面桌正在看文件的老师听见笑声抬头看她,问一句:“凌老师,这是碰到啥喜事了,这么开心。”
凌如斯听见对面人和她说话,盖上手机放进抽屉,语气轻快地说:“没事,前阵子给我爸妈买了个按摩仪,挺好用的。”
对面老师听见“嘿”一声接道:“这就能让你乐成这样。”
凌如斯轻笑两声:“是啊。”
她家里这二老和她冷战小半年,给他们买的东西寄过去就退,连包裹都不拆直接拒签,拒了她继续买。电话不接她也不打,信息不回她再也不发。
双方就这样默默通过快递公司拉扯着,这是小半年来第一个没有被拒签的快递,和物件本身没任何关系,只是,终于让凌如斯在那些密不透风严丝合缝关上的门上看见一丝细小的缝隙,让风可以穿过,让光可以照进。
她想,也许,总有一天锁会掉落,门会打开,门里门外的人能够自由出入。
然后,她突然想明白之前那种不明所以的空落之感从何而来。居然带她回家吃饭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居然父母并没有再邀请她们回去吃饭。之前不过相隔半月,居然爸爸在席间说的那番话还在她耳边回响。而这次,他们这么久不表态不回应开始让凌如斯觉得有点不安。
感觉要完。
不过耳边响起的敲门声没让凌如斯继续琢磨这要玩完的感觉,她抬头看见陈子佩手里拿着张纸站在办公室门口。陈子佩朝办公室里张望半圈,找到要找的人,直接走到凌如斯身后右侧的办公桌前,双手把手中的纸递给面前的人说:“周老师,我周四下午要请假,麻烦您批一下。”
周老师扫眼桌上的请假条说:“陈子佩同学,你好像已经连续两个月周四下午都请假吧?”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假条上点点:“因需请假。究竟是什么需?”
陈子佩站在周老师办公桌边,脑袋微垂,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拉扯半天也没拉扯出一句话。
周老师拿起桌上的杯子喝口水,上半身靠向椅背继续说:“如果没什么特别必要还是别请假了,再请下去你毛概肯定重修。”
陈子佩立马挺起胸膛,竖三根手指在脑袋旁边:“周老师,不会的,这周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
周老师看着陈子佩,似笑非笑地说:“陈同学,我记得上个月你请假也这样保证过,确实做到了,只不过把周二下午的假换到周四下午了。”
陈子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同样也不甘心请假泡汤,就站在办公桌边耗着,不反驳也不离开。
周老师见状也不催促她,淡定地把假条往办公桌的文件架上一搁,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凌如斯起身倒水,看见陈子佩对她笑一下,随口问句:“陈子佩,你们学生会组织的关爱独居老人活动还在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