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佳节,游子当归。
华茴平时工作再忘我也不敢怠慢了这么重要的节日,她早早地处理了相关事务,赶在除夕之夜回家陪伴双亲。
顾语尚未得到华灏、吕文茵的真正认可,开车把华茴送回了华家就准备离去,却被知晓她已无亲人可依的吕文茵给挽留了下来。
“多个人更热闹。”
在吕文茵欲盖弥彰的解释下,顾语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华家过年,也趁此见到了许多华家来串门的亲戚。
顾语在长辈面前一般嘴都比较甜,但华茴的不少姑婶仍惦记着吕文茵前些日子大张旗鼓为华茴找相亲对象的事,一见面就积极向华茴这一新晋‘单身’女老板推荐她们的人选,紧跟在华茴身后的顾语听得直咬牙,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了。
“我家茴茴已经找到对象了,是个外地人,现在回家过年去了。”
最后,还是吕文茵看不过眼,打断了华茴姑婶们的热情推销。
而当部分好奇的叔伯问及顾语的身份时,吕文茵还会抢着帮顾语回答:“她是茴茴的好朋友,我和老华新收的义女。”
——内心显然已把顾语看作了自家人,不忍见其感到为难、受到委屈了。
因吕文茵的心软,顾语获得了‘待在华家也不用与华茴分房睡’及‘每隔半月同华茴一起回华家探望双亲’的资格,二人恋情离得到华灏、吕文茵祝福的日子似乎也不再遥远了。
稳定的相处一直持续到了交往一周年纪念日,顾语和华茴终于互诉衷肠,把自己的肉身交付给了彼此。
身心交融后,熬过创业初期的华茴,也渐渐脱离工作狂状态,挤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之前曾无意冷落到的恋人。
事业顺利,举家和睦,感情美满,华茴自问不是一个贪心的人,该对现今的生活感到满足,却又总觉得还缺少了个什么,无法坦言自己足够幸福。
思考了半年答案却始终不得其解,直至无奈选择向顾语求助,她才恍然大悟。
“少什么?大概少一张重要的婚书和一场隆重的婚礼吧。别人能有的,我们同样有资格拥有。”
无数人把成家立业、结婚生子看作自己人生的必经路,不管这条路能否驶向终点,都欣然以赴。
而一纸婚书,既能证明自己与爱人的关系,又能约束双方平素的行为,纵使某日某一方感情变质,也能替自身维护应有的权益。但凡条件允许,没有哪对情侣会放弃办理。
即便如顾语和华茴这般,飞去国外领证也未必能得到本国法律承认的同性情侣,也不例外——因为她们更渴望得到亲友的祝福。
故,悟出答案、心有所感的华茴第二日便独自归家,找自家父母做起了思想建设。
结果很是喜人,一周后,华茴和顾语便顺利飞往了海外某一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注册结了婚。
解决了婚书,只剩下了仪式。
顾语并非第一次结婚,却还是第一次举办自己的结婚典礼,因而她格外重视,事无大小,都亲自确认与监督。
二人婚事不宜在根基尚浅的华茴老家山海城张扬,所以顾语把婚礼定在了自己的地盘——水木城顾家庭院中举办,邀来参加婚礼的嘉宾也都是花田的亲信或利益相关的合作伙伴,不担心会走漏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