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份儿的事不宜在外人面前宣扬,甘建舟也把分贝压低了不少。
“学校让小姐住校外吗?”
“嗯…”
“那不是得找个家政照顾小姐?”
“那也得有家政公司愿意派人来啊…”甘建舟就是为这事发愁,“每请一个,就被她气跑一个,我的名字早进这些家政公司的黑名单了。”
“还以为她上了大学会收敛一些,哪知道离家不过半个月,她竟还把打架斗殴给学会了…是要把我气死才肯罢休吗……”
“老爷,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方源忙打断甘建舟,“家政公司不肯派,那我们就去外面找嘛…只要工资开得高,总会有人来应聘的。”
甘建舟听后摆起了头:“拿得下高工资的人,一定有着过人之处。人家到哪都能找到工作,凭什么要守着一个故意挑刺的黄毛丫头?”
方源不动声色地往后排瞟了眼:“那假如是一个不能维持生计,十分渴望找到工作的人呢…”
甘建舟听出了方源的言外之意,也悄然地朝后排瞟了一眼,只见那个饿得饥肠辘辘的女乞儿仍低着头大口吞食着手中的米饼,似乎全不在意前排的举动。
也是…对居无定所、身无分文的人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吃得上一口饭更重要?
“……可她什么都不会,又怎么去照顾心儿?”
但凡有个一技之长,也不至于混成这幅模样…不对,该叫脸上脏得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模样。
“不会可以学嘛,”见甘建舟脸色缓和、似有动摇,方源继续劝说,“老爷您不是常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吗?”
“就算现在把她送到医院,也只能帮她一时,万一她出院后又晕倒在街上没人管的话…您日后要是知道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再说我看她年纪也不算大,应该会比那些从业十多年的家政阿姨更讨小姐喜欢的……吧。”
“真这样就好了…”甘建舟阖上了眼,“死马当成活马医,姑且一试吧。你先下车叫人查查她的资料,让我和她单独聊两句。”
“好咧——”
方源旋即打开车门跑下了车。
见司机下车,顾语才吞下手中的最后一口米饼:辛苦二位压着嗓子说话了,我其实都听得见…
切入正题前,免不了寒暄,甘建舟找回了平时的自己,侧过身子温和问道:“吃饱了吗?”
顾语诚惶诚恐地点着头:“吃饱了,谢谢甘先生…”当乞丐好累……
“那你想不想每一顿都吃得这么饱,而且吃得比这些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