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萦心讨厌上学。
如果每天准时准点到达班级,循规蹈矩接受课程,保质保量完成作业,在所有大考小考中都发挥超常水平,也换不来自己真正渴望的事物,那为何不能活得更加随心所欲、肆意张狂?
她想逃课就逃课,想在课上睡觉就睡觉,想交白卷就交白卷,想违反规矩就违反…
反正不管她做得有多过火,仍旧会被困在死气沉沉、枯燥乏味的学校里,因为她有一个本事通天却又墨守成规的死板老爸。
高考时,她用做半张卷子空半张卷子的‘劳逸结合’答题方式,为自己交上了满意的高中答卷。
原以为能就此摆脱学校、收获自由,可她的老爸却用实际行动来取笑了她的天真。
她不光上了大学,还上了一个‘规章制度严,教学质量高’的名牌大学,哪怕她几乎半学期都赖在家里没去学校报道,依然没被取消学籍。
若不是在家也处处受限,她还可以赖上更长时间。
大学终归与初中、高中不同,在进大学的半个月里,她的确享受到了短暂的自由。
她的寝室在一楼,出去玩超过门禁,她翻个栅栏就能安然躺回自己床铺;睡前随便托个人明天帮忙喊个‘到!’,她就能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还不用面对永远黑着一张脸的班主任。
半个月超出预料的安逸生活,险些令她改变了对学校的看法。
不过幸好,大学里的人没初、高中那么容易摆平,受不了她频频夜归而出言挑衅她的某一室友,助她再度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住校是她老爸的意思,她本来就不喜欢和玩不到一起的人共同生活,既然这位不怕死的室友不想和她住一起,那她就干脆闹得大一些,好借学校之手来满足她们双方的心愿。
但姜还是老的辣,她的小心思貌似已被老爸看穿,否则他也不会在明知她厌恶受到监管的情况下,突然雇起家政,还抽风地让那什么年龄相仿、身世可怜的家政小姐跟她住在一起了。
她很想说,身世可怜送慈善机构呀,她又不喜欢搞慈善!
但要是说出来,她铁定只会遭到热衷于慈善事业的老爸的一顿臭骂。
也罢,她又不是第一次对付这些个见钱眼开、多大点事都爱向老爸汇报的家政服务人员,既然她不好与掌握财政大权的老爸正面谈判,那就用些老办法让那个家政小姐自己知难而退吧。
搬到校外可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在老爸走后,她得立刻邀请各路好友前来开欢庆派对,也好顺便‘招待’那位素未谋面的家政小姐……
*
甘建舟为甘萦心租的房子在这栋商住楼的十七楼,方源走后,顾语就拉着行李进楼乘上了电梯。
电梯抵达十七楼,顾语怀着满满兴奋与些许紧张跨出了电梯,正当她准备回想甘萦心住在哪号房时,斜对面半掩着门的房子却吸走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只听得里面锣鼓喧天、人声鼎沸,音乐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可见房主相当自我,丝毫不顾及同层邻居的感受。
看来用不着回想了…
顾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步靠近那扇半掩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