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华年双眼一闭,牙关咬紧,脖子不自觉缩到后面,凌洛的气场太强,她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出实情。
安静,空气里可怕的安静。秒针好像被凝固住一样,每动一下,都是煎熬。
“你就是这么让我放心的?”
凌洛的脸维持在盛怒前的克制,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人害怕,她仔仔细细盯着女儿的脸,想从中看出司华年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实。
“对不起。”
司华年低着头,又是那般倔强地站着,明明心里害怕得不行,脚上却没有后退一步。她眼里莹莹泪光中的那人身影,或许是此刻支撑她没有倒下的全部力气。
对不起,可我不后悔。
···
司华年被在家里关了禁闭。
女儿走后,凌洛疲惫地坐回靠椅,让一切拨乱反正的念头越发浓烈,多少减轻了她做过那些事情后,心里的负罪感。
“夏堇年该死,她女儿也一样。”凌洛闭上眼睛,对心底的深渊恨恨地说。
“铃”
抽屉里一个只有特殊情况才会用到的手机响起。
“喂,凌总,坏消息,那女孩没看住,还没送到地方,人跑了···”
***
东南亚菲国,薄荷岛。
司忘秋带着吴她,从白天走到晚上,终于在海岛另一边的港口前停了下来。
他在沙滩上寻了棵树干粗壮的椰树,在树下又铺开他那碎布窝,然后躬身躺了进去。
吴她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她太累了。
一整天都提着心,又久未进食,现在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两眼发黑,不一会,她就靠着椰树昏睡过去···
深夜的海风带着阵阵湿寒的水汽,椰树下的少女拢紧单衣,在并不安稳的睡梦中浅浅呓语,轻轻呢喃:
“年年···”
司忘秋闻言坐起身,伸手放在吴她额头,然后不知从哪里翻出几粒退烧药,就着水给吴她喂了进去。
他守了一会,看吴她没什么大碍,就又躺回窝里,心里还想着年年是谁...
吴她悠悠转醒时,天还未亮,夜空守着最后一点星光。
借着残留的月色,吴她又一次打量起眼前这个造型凌乱的大叔来。
他的五官其实还算英挺,只是被那一头蓬乱的头发遮个七七八八,让他的颜值大打折扣。
让吴她印象深刻的是,这位大叔画画很厉害,只是石子在地面上勾勒的简单线条,却兼顾透视和立体美感,看似轻易,可没有扎实画功撑着,是画不来的。这也是吴她愿意在最开始相信他的原因,一直觉得,喜欢画画的人不会太坏。
远处传来海鸟叫声,并不好听,还乱人心绪。
到底是谁这般针对自己?
明天会顺利抵达使馆吗?
国内的朋友都急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