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竹桌上,一只茶壶,两只茶杯。
池燕飞端起茶壶倒了杯茶,放到梅望晴的面前:“竹屋简陋,只有粗茶招待。”
梅望晴见这竹屋里一案一椅皆是竹制而成,摆放布置得十分精简,她笑着回道:“哪里简陋,我看着倒是清新素雅!”
她端起茶杯,细眼一看,这是一只竹制茶杯,茶杯外部雕刻着渔乐图,江波浩瀚,船上一渔妇正在撒网捕鱼,这茶杯雕工精细,那船、那网、渔妇眉眼笑容,惟妙惟肖,十分生动传神。
这般设计,让这茶杯价值升了百倍不止:“好茶杯!”
梅望晴轻啜了口茶,滋味淡薄,滑入喉间隐有清新回甘之味:“这茶也是好茶。”
池燕飞没有搭话,过了半晌,她搁下手中茶杯:“茶水已奉,你该回去了……”
唉!又在赶人了!
梅望晴眼睫微微颤动,她讷讷地开口:“燕飞,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你能原谅我吗?”
池燕飞眼眸微阖,看了她一眼,声音清而浅:“我要的,你给不了,所以原谅于我无用。”
这是什么意思?梅望晴不太明白,开口问询:
“你要什么?我如何给不了?”
“是上九天揽月,下四海捉鳖?是求仙问道,延年益寿?难不成杀人放火,报复社会?”
“在我能力范围内,只要不违天地良心,我能做到的应该也是给得了的,你说说看……”
池燕飞淡淡回应道:“你能让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吗?”
梅望晴诧异,声音猛地扬起:“你的心上人竟然不喜欢你?我不信!”
“你这么完美他看不上你,大概是他眼瞎了吧?”
池燕飞古怪地笑了:“她眼睛好着呢!”
梅望晴在想,桃花宴上诸多公子向她示爱,这范围可以缩小,那是谁呢?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枝没眼光的草,我不敢相信,你竟为了这么一枝草拒绝了许公子……”
池燕飞眼睛打量了下梅望晴,她表情奇异,却没回话。
这时有人进来,梅望晴见是个约摸十三四岁的女婢,柳叶眉,丹凤眼,一身墨绿襦裙,她见梅望晴看她,弯唇一笑,而后问池燕飞:“小姐,饭食已好,是摆在屋内,还是摆在屋外”
池燕飞淡声道:“屋内一桌,”她略微一顿,接着说道:“茯苓,你与世女的女侍们在屋外共一桌。”
不多时,菜已上桌。
梅望晴扫了一眼,与在王府里吃的山珍海味不同,只是些寻常菜色,两道院前菜畦里的青菜,一道清炒春笋,唯一的一道荦菜是清蒸鱼。虽是寻常菜色,但菜是刚从地里摘的很鲜嫩,饭是山泉水炖的,梅望晴很是上口。
梅望晴扒了几口饭,见那道清蒸鱼都没动过,她看向池燕飞,她吃饭很斯文,小口慢嚼,那鱼她没下筷。
梅望晴想这主人没动,她也不好意思下筷了,只专拣青菜挟,突然碗里多了一块鱼肉,梅望晴抬头,池燕飞脸色平静没出声,却也没再夹那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