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好几次,陈烬简直都看不下去了,一把将笔电用力合上,缓过劲来又重新掀开,逼着自己继续往下看。就这样,没日没夜,来来回回,重重复复地虐待着自己。
十八岁生日那天,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一家的欧洲之旅正到一半,刚好停留在章之微最爱的巴黎。
而真实的这一天,没有塞纳河畔,没有巴黎歌剧院,也没有香榭丽舍大道,甚至连一个好的天气都没有。
陈烬下午从家里出来,带着一种报复的阴暗心态,独自到了中央广场。
他静静站在角落里,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坐在遮阳伞下喝着咖啡,手腕缠着一条深蓝色的男士丝巾,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男人虽然在喝咖啡,但显然有些漫不经心,手指反复敲着桌面,时不时低头扫一眼腕上的手表,似乎是在等人。
大概过去半个钟,男人显得不太有耐心了,开始掏出了手机,随意拨了一通号码。
几秒后,陈烬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忘记把手机调成震动了,来电铃声音量有些大,刺耳的欢快旋律不停地催促陈烬赶紧接电话。
仅仅是在十余秒间,陈烬背上已经沁出了汗。他深吸一口气,谨慎地掏出了手机,犹豫着将要按下接听时 ,眼角的余光瞥见男人不满地皱了下眉头。
也就是在那一霎,他陡然按下了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