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翠鸟时日 Autumnmt 1555 字 2024-03-15

过量摄取的酒精使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重心向前倒去,姿态上他索取了一个危险的拥抱,谁人都能看出那根致命的刺,而他义无反顾,酒精麻痹了大脑,也让他变得愚蠢。

孟弗西斯上前试图阻止这场注定的悲剧,却成了滑稽闹剧里的另一个角色,三个人说不清是扭打抑或拥抱在一起。那是一次尴尬而血腥的重逢,行凶的夜里洋溢着甜蜜的酒香,珀西分不清自己是在亲吻还是哭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吻了谁,残忍而温暖的亲吻伴随着窗外大雨落在他嘴唇上,溶化在齿间,徽章闪闪发光,一如划破体腔致命的刺。

第3章

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抵达横滨。

珀西·修斯提着他所有的行李——两只手提箱,站在长长的不断移动的人群中,周围是或疲惫或兴奋的陌生面孔,他们四处张望着,裹挟着他徐徐向前。

他远远地在队伍中看见了那个女人,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看见彼此,她穿着一身素黑的衣裳,她走在队伍的前端,身边的同行者同样穿着黑色衣服,她皎洁面孔用垂纱遮掩,仅可从那层庄严的遮掩物间隐隐约约窥见尊容。

他们远远地看见了,互相点头致意,像是全然不在意在船上共度的晚风之宴,孤独共舞,它们已经随着船的抵达,消失在海浪里。他们之间相隔了数百人的身体数十种语言,阳光将她的面容照耀成一团看不清的白雾,亦教人分辨不清面纱下的悲伤神色究竟是由于永失所爱抑或仅仅出于一瞬的遗憾,已经难以辨明了,他朝女人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望着她入了海关。

那个年头有许多荒谬的漫长无尽的奇特旅行,世界像是错写的纸一样被百般折叠,旅行不再是为了探索和新奇,他们在世界崩坏的碎片和残骸间穿梭横渡,已是为了暌违的离别和重逢。

珀西站在陌生国度的土地上,望着新兴的城市和繁华街景,很快有路边揽客的的士司机上来,他听不懂日语,但想起上衣口袋里存着来时特意写上的一则地址,却犹豫了许久,没有决定。

“带我去一个能落脚的地方吧。”

于是他搭车在市内漫无目的地行驶,那一天的城市装扮得如同迎春的姑娘,街上的人异常多。“是开港纪念日哦。”前方的司机说,“从这一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