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屋的时候他娘正在喝解酒的酸梨汤,他看的出来,他平时滴酒不沾的娘,今天晚上也没少喝。
“我就知道,你忙完了一定会过来!”
沈砚听到母亲和他说的这句话的语气里又带出了多年来只有在他们母子俩单独相处时才会有的轻松和惬意,不免觉得这样的母亲,真的让他好心疼。
小时候,他总是很不理解他娘,不理解为什么她不能多关注他一点儿?为什么她照顾爷爷奶奶和弟弟妹妹的时间,永远比陪他的时间长?为什么她明知爹爹总是亏待她,却一声委屈都没说过?为什么她面对姨娘们争宠甚至挑衅,可以像没看见一样?
直到那次,他被绑走了五天五夜后再回到家,他看到人前永远克制、端庄的母亲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他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他听到母亲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要是你回不来了,娘也不活了!”
那一刻,他终于理解了之前那些他不能理解的事——他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让他能够在沈家站稳脚跟。
在这个比虎穴狼窝安生不到哪里的家里,他们母子俩除了靠着爷爷奶奶的坚持而得来的,这看似光鲜的正妻嫡子的身份之外,再没有任何的靠山。
如果不是他娘这些年里里外外的替他爹操持好像乱麻一样的家事,让他爹觉得他娘这个大夫人做的格外称职,从而对他娘越来越倚仗,也许他们早就在沈家的“群狼环伺”中,被啃的连渣都不剩了。
也就是从那次被绑架回来以后,沈砚开始努力做两件事。
第一,他开始每天起早贪黑的跟着母亲给他请来的师傅学习功夫,他暗暗的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用自己的拳脚,保护好他自己和他爱的每个人。
第二,他开始在读书和练武之余,抓住一切机会跟在他爹身边学习怎么做生意,因为这样不仅可以让他自己更有长进,也能让他爹意识到,他这个嫡长子真的是一个可造之材。